第二卷 發家之路 第十章 原上詩才

「過獎,過獎!二位大禮不敢當!」馬致中站起來抱拳還禮:「這詩不是我作的。」

高畫質泰瞄了一眼馬致中,輕蔑一笑,意思是說你那點墨水我還不知道麼,你哪裡作得出這等好詩了。

兩個讀書人一愣,繼而請教起來:「請問這詩是出自哪位才子之手?若先生能見告,感激無已。」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這位陳兄弟地便是!」馬致中指著陳晚榮介紹起來。

高畫質泰不知道陳晚榮吟過這詩,還以為是馬致中開玩笑,右腳在馬致中的腿肚上踢了一下,拿眼盯著他,輕輕搖頭。

馬致中彷彿不明白似地,頭一昂,胸一挺,斜睨著高畫質泰。把個高畫質泰急的,恨不得老大耳括子打過去。

「鄭宛如見過陳先生。宛如斗膽,請問先生高姓大名。」左邊個子稍高,比較英俊的讀書人向陳晚榮施叉手禮,態度很真誠。

右邊個頭稍矮,皮膚略白的讀書也用叉手禮相見:「司馬煦見過陳先生。」

那詩的確是自己吟的,陳晚榮沒辦法只得回禮:「在下陳晚榮。一時偶得,不敢入二位法眼,還請二位先生不要見笑。」

鄭宛如不過十歲,很是英俊,點評起來:「河北兩堤芳草地,江南二月杏花天,起於河北,止於江南,意境極佳之作,和五柳先生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意境差相彷彿,佳作,佳作!」

這兩句雖然沒有陶淵明地詩膾炙人口,要單說意境也差不到哪裡去,這話很是中肯,司馬煦點頭贊同。

「過獎,過獎。」陳晚榮只得再謙虛。

鄭宛如一抱拳,直入主題:「聽聞這位高爺言道,陳先生奇思妙構不少,詩賦一絕,數術算經無一不會,無一不精,鄭宛如不才。願向先生討教。」

討教,說得好聽而已,真正地意思是要為難陳晚榮。要說陳晚榮能做香皂,高畫質泰信,要說陳晚榮明於算術,會吟詩作賦,他還真不信。狠狠瞪了一眼馬致中,這都是你惹的禍。

陳晚榮高材生一個,算術幾何知道得肯定比這個鄭宛如多。至於詩詞,讀了那麼多地唐詩,不會作也會吟,應付他應該不是問題,笑道:「鄭先生言過了,言過了。詩嘛會吟幾句,只怕不入先生法眼,還請不要見笑。」

這麼說是接招了。高畫質泰真不相信,還以為陳晚榮在自高自大,忙衝陳晚榮使眼色,意思是說你要是不想接,我想辦法把他擠兌走,得到的卻是陳晚榮地微笑。

陳再榮對陳晚榮很有信心。一抱拳道:「鄭先生。你出題吧。」

鄭宛如放眼一望,只見夕陽西下,殘陽勝血,大地一片血紅,偶爾還有幾聲鴰鴉啼叫,無限悲涼,略一沉吟道:「就以黃昏為題,請陳先生賦詩。先生大才,必是讓我等大開眼界。」

以黃昏為題的唐詩不知道有多少呢。只要讀過唐詩地人都會整幾句千古絕唱,這有什麼難處,陳晚榮想也沒有想,高聲吟道:「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這是千古絕唱,和此情此景絕對吻合,鄭宛如不由得呆住了。不僅他呆住了。就是司馬煦以及高畫質泰他們都呆住了。

唯一遺憾地是如此好詩居然沒有人喝采贊好。一個個在發呆。過了好一陣,鄭宛如慨嘆一聲:「先生才思敏捷。鄭宛如見識了!曹子建七步成詩,而先生脫口而出,真大才是也!」

曹植七步成詩,那是因為他現做,而陳晚榮是吟誦古人之詩,這不能比,陳晚榮忙謙道:「不敢當,不敢當。」

「詩是好詩,句是佳句,只是太過悲涼。黃昏之際,夕陽殘照,晚景不長,再偶聞幾聲鴉啼,實是讓人斷腸之作呀!」司馬煦語調低沉,語含無限悲涼,彷彿他不是十歲的青年,而是歷盡人世蒼桑的花甲老人。

他這話到眾人心裡去了,默默點頭。

一句詩讓眾人情緒低落,與賞景初衷不合,陳晚榮為了提振他們的興致,只得再次高聲吟道:「天意憐幽草,人間重晚晴!」

一片叫好聲響起,眾人低落地情緒立時為之高漲。陳老實雖不懂詩,還是明瞭詩中的意思,用他最樸實的話語剖析道:「夕陽雖然不長了,可仍是能發出光,讓我們看到光明,比黑暗要強得多,不能因為不長就不珍惜。晚榮,是這意思麼?」

他的話和詩意有差距,不過他能理解到這一層已經很不容易了。勸誡人們珍惜光陰更是難得,陳晚榮點頭:「爹,就是那意思。」

鄭宛如對陳晚榮佩服得五體投地:「陳先生真大才是也!同一個題目卻能吟兩種截然不同的詩句,無論意境還是對仗都是千古絕唱,更是富含勸誡之意。佩服,佩服!」

司馬煦向陳晚榮施禮道:「司馬煦得睹先生尊顏實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馬致中右腿在高畫質泰腿上輕踢一下,下巴一揚,很是得意,意思是說怎麼樣,我說成準成!高畫質泰微微一笑,衝他一伸大拇指,很是讚許。

二人讚許有加,陳晚榮只得一再謙遜。鄭宛若最後道:「高爺要我等讓賢,我等起初不願,實是有眼無珠,若是早知先生大駕光臨,定當親迎。」

讓賢之說不過是高畫質泰誆他們地,陳晚榮露了「詩才」,無意中卻把高畫質泰的謊給圓了,鄭宛如就是再聰明十倍也是想不到這其中有詐。馬致中衝高畫質泰一撇嘴,意思是說你好意思誆人家讀書人,真不是東西。高畫質泰回答他的是得意的笑容,還有衝自己豎起的大拇指。

二人地誇獎之詞實在是太多了,多得陳晚榮都不想謙虛了,還不得不再謙虛。還沒等陳晚榮說話,只見一個身著黃衫的胡人大步而來,這胡人個頭高大,快趕上陳再榮了,一臉地絡腮,高鼻樑,藍眼睛,捲曲地頭髮,略微有些發黑的肌膚,不用想都知道他是西域胡人。

「胡兄,快來見過陳先生。」鄭宛如高聲叫道。

胡人快步過來,在鄭宛如地指點下,向陳晚榮行禮:「胡大可見過陳先生!」華語說得字正腔圓,比起正宗地唐人一點不差。

鄭宛如給陳晚榮介紹道:「這位胡兄祖上是波斯人,於太宗年間來到長安,至今近百年了。胡兄也是在長安出生,除了肌色外,和我大唐子民無異。」

唐太宗時候,新興地阿拉伯帝國攻擊波斯帝國,波斯帝國抵擋不住,遣使入長安請求唐朝出兵相助。唐太宗考慮到路途太過遙遠,拒絕了波斯帝國的請求,波斯帝國最終給阿拉伯帝國滅了。波斯王卑路斯卻逃到西域,再在唐軍的幫助下來到長安定居,老死於長安。

波斯帝國滅亡後,大量波斯人通過絲綢之路來到長安定居,象胡大可這樣的波斯人還不知道有多少,馬致中他們根本就不以為奇,沒有看見胡大可臉上痛苦的抽搐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痛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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