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吳兢來訪(上)

陳晚榮這才出了灶間,把衣衫整理好,打了一盆熱水洗臉。洗好臉,回到灶間幫著收拾。菜板邊放了一個大盆,盆裡裝了幾十斤切好的豬油,酒杯大小,很均勻,陳晚榮問道:「娘,這是您切的?」

不清楚陳晚榮問這話的用意何在,陳王氏怕又出錯,一時不好介面,看了一眼陳老實。陳老實有點不好意思,臉紅紅的道:「晚榮,是爹切的。你娘說要煉油,要我幫著切,我就切了些出來,還有一些沒切。」

陳晚榮誇獎起來:「爹,您切得真好,大小均勻。我也來切。」

滿以為陳晚榮要埋怨,沒想到卻是得到一通誇獎,陳老實羞赧之色盡去,代之而起的是一臉的驕傲,假謙虛起來:「那有啥呢,爹當做木活切的,沒咋整就切這麼多了。」

陳王氏的心就細多了,問道:「晚榮,不煉油了,你還切做甚呢?」

「娘,切了做起來方便些。娘,您想啊,把整扇豬油放到鍋裡去煮很不方便,切成小塊就方便多了。」陳晚榮知道她沒有化學知識,一時難以理解,耐心的給她解釋起來。

切與不切都可以做香皂,切了要方便些。這畢竟是最原始的手工操作,不是現代社會使用機器生產,方便就顯得更形重要了。

陳王氏馬上就指派起來了:「老頭子,還愣著做甚呢,快幫著切。」

這話有道理,陳老實沒有理由不聽,橫過袖子把油膩膩的嘴一擦,擼起袖子道:「晚榮,你放著,爹來!」

「爹,您歇著,我來就行了。」陳晚榮握著菜刀,開始切豬油。

陳老實摸著額頭想了想,道:「晚榮,那我們爺兒倆一起切。」也不等陳晚榮說話,轉身進了左邊屋子,等他出來時手裡多了一把明晃晃的斧頭,左手裡還一塊厚厚的木塊。

陳老實來到灶間一瞧,地兒有限,放不下。轉身去了堂屋,把木板往桌子上一放,順手放下斧頭。搬過一張豬板油,放在木板上,操起斧頭就剁下去。他的斧頭功夫不錯,一斧接一斧的剁下去,大小均勻的豬油越來越多。

陳王氏煉完這鍋,把油舀到裝油的木桶裡,然後再來燒菜做飯。等她把飯菜做好,陳晚榮和陳老實已經把豬油給切完了。陳晚榮不得不佩服陳老實的斧頭功夫,他切的豬油比自己切的多很多。

「晚榮,老頭子,吃飯了。」陳王氏把飯菜端到桌上,催促起來:「快點吃,都這一大天了,再不吃就餉午了。」

陳晚榮並沒有急著去吃飯,而是把切好的豬油放在一個木桶裡,加些水,直到水把豬油全部浸沒為止,然後向裡面撒了差不多一斤純鹼。

忙完這頭,陳晚榮拿起一個瓦罐把煉好的豬油舀了一瓦罐,留著炒菜吃。然後提了幾杯井水,倒在油桶裡,用棍子攪均勻。

用豬油造香皂和用皮革廢水做香皂的原理是一樣的,但操作過程卻大為不同,陳老實夫婦看得不明所以,眼睛瞪得老大,不解的問道:「晚榮,你這是做甚呢?為啥要加水?為啥要用水泡?還要加純鹼?」

一個問題接一問題的丟擲來,迷茫得象陷入迷宮的孩子。

陳晚榮還沒有來得及解釋,只見陳王氏一碰陳老實,指著桶裡急切的道:「老頭子,快看,油怎麼變渾了呢?」

陳老實一瞧,可不是嘛,原本煉好的豬油很是清澈,陳晚榮只不過加了幾桶井水下去,卻一下子就變渾濁了。要是溫度降下來的話,油應該凝結成塊,桶裡不斷冒熱氣,還很燙,又有沉澱出現,這種事陳老實夫婦生平第一遭遇上,要不驚奇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