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王觀的壞習慣

這時,王觀才露出幾分歉意,輕聲賠罪道:「張老,不好意思,在您老人家面前放肆了。」

「放肆什麼,就該這樣。」張老無所謂道:「老頭子是耐不住情面,才不得不走這一趟。你們談你們的事情,我看我的緙絲畫,互不相干。」

說到這裡,張老饒有興趣道:「不過話又說回來,王觀呀,我以後要常來你這裡才行。」

「為什麼?」王觀有些迷惑不解。

「你的好東西多啊。李延珪墨,紫檀陰沉木珠,還有老錢捐贈的張獻忠玉璽,再加上這幅明代的緙絲祖天師騎虎圖。」

列舉一下,張老忍不住驚歎道:「類似這樣貴重的寶物,一些大藏家手頭上也不是沒有,不過那是人家花費了幾十年的功夫,一點點積累才得到的。哪裡像你,才幾個月的功夫而已,就擁有許多人一輩子都淘不到的寶貝。」

「是這樣嗎?好像也是啊,我也沒有想到,自己的運氣居然這樣好……」王觀乾笑起來,有些後悔自己太高調了,以後要更加小心謹慎才行。

「張老,你別說了,這小子是怪胎。」

與此同時,高德全苦笑道:「桌上那畫,昨天他也拿給我看過,但是我根本沒有料到地杆的卷軸裡竟然還另有玄機。再想到紫檀陰沉木珠也是這樣,算起來我已經看走眼兩次了,心裡真不是個滋味。」

「不僅是你,老頭子不是照樣看走眼了麼。緙絲圖畫分量很輕,誰能料到它會藏在密封的卷軸裡面。」張老安慰起來,同時驚詫道:「王觀,你又是怎麼發現的?」

「哈哈,這個……純粹是巧合。」王觀的急智在關鍵時刻又發揮作用了,腦中靈光一閃就不假思索道:「我這是習慣成自然了。」

「怎麼說?」張老十分好奇。

「其實是這樣的。」王觀解釋道:「我的李延珪墨是在箱裡的暗層發現的,而紫檀陰沉木珠是在三足金蟾的口中得到的,加上畫中畫的事情,讓我養成了一個壞習慣。就是每當淘到一件東西的時候,我總懷疑它是不是藏有什麼玄機。」

「昨天晚上我的壞毛病又上來了,所以忍不住拿出那幅畫仔細檢查。在敲敲打打的時候卻發現卷軸是空心的,心裡一時好奇,就把包裹卷軸的紙層割開察看。然後發生什麼事情,你們也知道了。」

王觀聳肩攤手,表情十分無辜,讓人羨慕妒嫉這個幸運兒的同時,也感到一陣無語。

沉默一會之後,張老苦笑嘆道:「王觀,聽你這麼一說,我現在有種立馬趕回家把全部圖畫卷軸拆下來察看的衝動。」

「張老,英雄所見略同啊。」高德全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那個……你們拆的時候,能不能讓我旁觀一下?」王觀訕然請求起來,分明就是得了便宜又賣乖。

「好啊。」沒有想到,張老居然點頭答應起來,而且好像不是在說笑,表情正經說道:「歡迎你們到我家作客,正好我也有事請你們幫忙。」

「幫什麼忙?」王觀愣住了。

「就是朱大先生的事情。」

這個時候,張老表情嚴肅,抬頭看著王觀,炯炯有神的眼睛透出幾分銳利的光芒,極其認真道:「王觀,聽阿德說,東西是你最先發現的吧。」

「沒錯。」王觀遲疑說道:「可是德叔又說,那個可能是二十年前的漏網之魚,所以我也不能肯定是不是最近燒造的東西。」

畢竟,特殊能力能夠鑑別真偽和大概的年代而已,一般是以五十到一百年這種大範圍的單位作為區分,根本就辨識不了一兩年和二十年之間的差別。

「我知道有這個可能,但是也不能因為這個可能而不重視這件事情。」

張老神態凝重,沉聲道:「你們還年輕,根本不知道朱大先生對於我們這個年紀的人來說意味著什麼。只要經歷過那個時期的人,就知道無論怎麼重視這事都不為過。」

高德全試問道:「那張老的意思是?」

「他們不重視,或者說不願意揭開這個蓋子,那麼我自己來。」

張老淡聲道:「雖然我已經一把年紀了,但是在地方還有幾分影響力,號召一些老朋友發起一個自檢活動應該不成問題。」

「張老能夠出面主持大局那再好不過了。」高德全喜出望外,連忙附和道:「需要我們做什麼,你儘管吩咐。」

「不用你們做什麼,只需要人來就行。」張老擺手,嘆氣道:「本來這種事情應該是老錢出馬的,但是他現在回京,那麼我也只有硬著頭皮上了。不管能不能發現朱大先生的贗品,只希望同行們有所警惕,認真對待這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