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1年2月17日,義成港,晴。
隆科多、瑚畢圖數人剛吃完一份炒麵。面裡面放了一些牛肉,但少得可憐,鴕鳥蛋倒是不少,興許是便宜吧。
其實隆科多有些不解,在東岸本土,牛肉其實是一種非常廉價的肉類,升斗小民都吃得起,是一種再普通不過的大眾食品了,為何到了南非卻這麼貴,以至於食肆老闆都不願意多放幾片?差人問了一下,隆科多這才明白,原來這牛還不是南非的牛,而是東邊新華夏島上的駝峰牛。至於本地牛去哪了,答案也很明顯,都送到北方五國去了。
這個時候,好奇寶寶隆科多又要問了,北方五國是哪裡?食肆老闆掂著個鐵鍋上下翻飛,沒空理他。隆科多便「不恥下問」,向旁邊一位食客打聽。那人倒也挺好說話,發了一根菸,便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
原來,北方五國便是以馬拉維王國為首的幾個東朝附庸國。這幾國隆科多也略有耳聞,是東朝一力助其搭起的國家架構,屬於草臺班子。國中民族、宗教並不統一,矛盾很大,凝聚力不強。也就是周邊無強敵窺伺,不然怕是已經滅國了。
這個時候瑚畢圖也插話了,其實他對東朝幫忙建立這幾個小國的戰略不是很理解。聽聞多是印第安人、梅斯蒂索人及馬來人等手下敗將,奴隸一般的人,居然也給立國?對不起,瑚畢圖無法理解為啥對奴隸們這麼好。
「興許是怕奴隸叛亂吧。」有侍衛說道。
「叛個鳥!」瑚畢圖不屑了,道:「當年我大清列祖列宗,以十三副甲起兵,在遼東打下了偌大的地盤,俘獲了大量漢人奴隸。這些奴隸,何嘗造反了?山海關一片石之戰,面對同樣是漢人的順逆,奴隸們也打得很起勁,一點異心都不敢起。」
瑚畢圖這話勾起了幾人的興致。隆科多笑而不語,但其他幾人卻越說越起勁。
「那李闖也是傻兒,帶著五六萬兵馬,和吳三桂火拼數日,結果被我大清八萬鐵騎一衝即垮。」
「也沒當場便垮。劉宗敏中箭負傷,前軍潰敗,李闖竟然登高臺指揮,又廝鬥半日,至晚方才撤軍,卻是比那明軍強了許多。」
「強得有限。也就前軍精銳戰死千餘,那一仗可斬了順逆上萬首級。」
「說得極是。若不是東朝出兵助拳,安能讓順逆苟延殘喘至今。」
呃,說到這裡大夥有些冷場了。是啊,東朝出兵了,後面的故事大家都不想提。大阿哥豪格在山東被人當傻子調來調去,最後師老兵疲,栽了好大一個跟頭。時至今日,七十年過去了,登萊也未能收復,連帶著滿洲老家都被人啃了半個,實在是憋屈至極。
「聽聞這馬拉維王國,國族號‘島嶼八旗’,不知那國主何等樣貌,竟然也敢擅稱八旗。」隆科多慢條斯理地往嘴裡塞了根菸,然後掏出火柴,點上,美美地吸了一口,說道。
瑚畢圖等人一聽頓時笑罵了起來。在他們看來,島嶼八旗,狗一般的人物,也想與我煌煌大清相提並論?不過他們卻不成想,島嶼八旗那些人,居住新華夏島多年,訓練有素,民眾教育程度也比清國百姓高,平日吃穿用度也不窘迫,甚至可以說不錯。清國已經承平幾十年了,居住在京師及各地滿城的八旗子弟,生活真的比他們好嗎?識字率有他們高嗎?
人啊,總是不容易看清自己。宰相家的狗,吃得可不就比普通人好麼?
「好了,好了,少說兩句吧。」戴著墨鏡的隆科多吐出一個菸圈,按了按手,道:「周圍人多口雜,大家少說兩句,免得起爭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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