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很美,和你一樣。」
被吻過的手臂,似乎在隱隱發燙。這份燙熱感,讓她的身體再度悸動起來。
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手掌卻被對方牢牢握住。
「鬆手。」她說著,聲音喑啞。
「那就用埋在我身體裡的禁制強迫我完成你的命令。」他說著,目光直直地盯著戴婭,面頰上露出一抹稍縱即逝的笑。
最終,戴婭還是沒有命令他。
不僅如此,她還不爭氣地偎進了他的懷裡。
「……嗚……」
不知道是委屈亦或是抱怨的聲音從她的喉間擠出,像是惱怒的奶貓在發洩自己的氣憤。
他的懷抱與戴婭印象中的相同,結實又安全。手指慢悠悠地移上弗緹斯的胸膛,肆意地按戳著他胸口的肌肉。這樣的動作,她早就習以為常,而今由這具魔女的身體做來,卻讓她又有了奇怪的反應。
「不行……!」她猛然推開了男人,低喘了幾聲,惱怒地說道:「這具身體太糟糕了。我稍微碰一下你,就會變得很奇怪。你離我遠一些兒。」
「你為什麼要壓抑自己?」弗緹斯好整以暇,對她張開了雙臂:「過來。」
「不去。」她惱了,摸出了隨身攜帶的鞭子,說道:「你是不是太久沒有被懲罰了?」
不等面前的男人做出反應,鞭子撕裂空氣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啪啪幾聲抽響,弗緹斯的肩膀上就捱了兩下。
他眉頭不動,微微聳肩,老老實實地跪下了。
「女人啊……」
伴隨著一聲低笑,他垂下頭,再也不語。細碎的短髮落下來,半遮住他的眉眼,讓人猜不透他此刻是怎樣的表情。
「怎麼?不高興了?」她將鞭子的手柄放在掌心,輕輕一敲,目光裡含著滿滿的不悅:「這就是悖逆主人的下場。」
「嘶……」他忽然發出了輕輕的低響:「好痛。」
一瞬間,戴婭便慌了。
——好痛?
只是這種普通的鞭傷,對他而言又怎麼會算痛?他可是幾乎被磨去了所有的痛覺啊!
不自覺的,她便陷入了一種膽戰心驚之中。
「魔兵的傷口……又發作了嗎?」她放下了鞭子,輕蹙眉頭,立時跪到了他的面前。
她急匆匆地用手解開他身上的衣衫,想要去檢視他的腹部舊傷是否發作。一邊這麼做,她還一邊惡狠狠地咒罵著尊貴的國王陛下。
「該死的海穆拉……如果不是因為他,你也不用受到這樣的折磨。」
衣服被解開後,露出的腹部肌肉勻稱,線條完美。除了幾道顏色黯淡的舊疤痕外,別無傷口。既沒有被魔兵所刺穿的鮮血淋漓,也沒有在她噩夢裡時常出現的潰爛腐敗景象。
戴婭微疑,抬起頭來,卻發現弗緹斯又在笑。
「……你騙我?」
「是。」
他毫不猶豫地承認了,反手將她按入了懷中。
「你竟然騙我?」
她惱意更甚,開始胡亂地掙扎著。她用指甲抓撓著弗緹斯的面孔與脖頸,亂掐亂按著。但是這一切抵抗,都抵不過他烙在她肩上的一個輕輕地吻。
「戴婭。」
他低低地念了一聲她的名字,聲音很輕,彷彿只是一陣風吹著擦過她的耳畔。
淺嘗即止的吻,沿著她的肩溯上,一點點蔓延至脖頸,最後親暱地落在她的耳根處。
「戴婭……」
「戴婭。」
他在親吻的縫隙中喊著她的名字。
有時,他來不及唸完完整的名字,尾音便消失在唇齒間;有時,他的聲音沙啞到幾不可聞,彷彿化為了一陣滿溢的嘆息。
戴婭跌坐在了地上。
她的身體,根本無法抵禦這樣的攻擊。
曖昧的香氣,漸漸彌散飄忽而開,在兩人的鼻端若隱若現。這甘美香甜,又誘人沉迷的濃稠香味,彷彿是一道無形的暗示,昭示著即將發生的事情。
她慢慢地眨了眨眼,豔紅的眸裡泛起了一絲水意,像是未霽的天。她將腳慢慢地探了過去,足背弓起,細白的腳掌恰好踩在他的身體上,慢悠悠地按著。金色的足鏈垂落下來,擦過她晶瑩異常的腳踝,發出摩擦的輕響。
「……過來。」
房間之中的香味,愈發粘膩甘甜,彷彿空氣都凝結為了甜蜜的香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