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呢?」
「我以為他會說‘肯定會被錄取’什麼的,結果他說……」祝雅楠道,「今年不錄取,就再復讀一年,無論如何都要上。」
梁宜:「有古怪。」
她吃了個半飽,有力氣開扒了:「季風在我們學校也挺有名的,一方面吧,是當時我們的校花追過他——誒,簡老師,這八卦他和你講過沒有?」
「沒有。」簡靜匪夷所思,「還有人會追他?」
「聽我和你說。」梁宜興致勃勃道,「不能怪我們校花眼瞎,他當時的樣子挺能騙人的,成績賊好,是所有課的成績都很好,人模狗樣的,也沒女朋友。那會兒大家也單純,不看家境條件,覺得好就追了唄。」
簡靜問:「然後呢?」
「拒絕了。」梁宜說,「然後被揍了一頓,呃,好吧,也可能揍了別人,反正他們都進校醫院了。」
她聳聳肩:「這事算大新聞,同屆的沒有不知道的。」
簡靜好奇地問:「為什麼拒絕?什麼理由?」
「那我不清楚,應該不是什麼好話。」梁宜道,「校花回宿舍哭了一頓。」
簡靜:「……」
她夾起蝦滑,丟進醬油中,慢慢道:「他大學時代有沒有好朋友?」
梁宜想想,忽覺驚奇:「別說,他朋友挺多的,說和誰特別好……」她連吞兩片牛肉,還是搖頭,「我覺得真沒有——也許你算一個?」
「誰和他特別好了?」簡靜翻白眼,「我們只是熟人。」
梁宜不以為然:「我覺得季風對你挺好的,對吧雅楠?」
祝雅楠點頭。
簡靜震驚:「這種cp你們也磕?」
梁宜&祝雅楠:「……」
「不開玩笑了。」簡靜言歸正傳,「我想知道,假如他想找人幫忙,可能會找誰呢?」
梁宜用筷子頭指指她。
簡靜:「我?不。」她搖頭,「他每次都說一半藏一半,我要是知道,幹什麼來問你們?」
「說一半就不錯了。」梁宜咬口蛋餃,含糊道,「我們現在還一頭霧水呢,他攤上事兒了?」
簡靜想想,道:「現在只能說失聯。」
「怎麼個失法?」
「打不通電話。」
梁宜翻白眼:「打不通他電話不很正常……噢,哦哦哦,是不正常。」她衝祝雅楠做了個鬼臉,笑嘻嘻地說,「反正我們有行動都要關機。」
簡靜搖了搖頭,端正臉色:「不是工作。」
「你確定?說不定是秘密任務。」梁宜對季風頗為信任,並沒有想太多。
簡靜擰眉:「我感覺不太對,不然你們打打看,看他接不接。」
梁宜爽快,馬上打過去,結果並無意外,還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撓頭:「那怎麼辦,你要去找他嗎?」
「先弄清楚情況。」簡靜說,「你們有沒有聽他提起過什麼老案子?」
祝雅楠做了個「愛莫能助」的手勢:「我們不是一個系統。」
倒是梁宜想會兒,道:「老案子的話,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我們畢業吃散夥飯的時候,大家都喝多了。他突然問楊哥——呃,他算是季風的哥們吧,兩人一個宿舍的——有沒有聽過11.2焚屍案。」
簡靜默默記下。
三人又叫了拉麵,就著火鍋底和牛肉片吃了番茄牛肉麵,這才各自回家。
臨走前,梁宜說:「你要問季風的私事,我倆已經盡力了,要是別的事,能幫肯定儘量幫,別客氣。」
簡靜謝過她們:「已經幫大忙了。」
「逮著那孫子了,給我們個電話。」梁宜說,「雅楠,到時候咱們再敲他一頓火鍋。」
祝雅楠笑笑,補充道:「我剛想起來件事,也許你想知道——季風的父親好像叫季理明,以前也是個警察。」
*
回到家,簡靜立即上網搜尋案件。
11.2焚屍案,又被稱之為「和平市連環殺人焚屍案」,是一起持續多年的超級大案。
一切起始於2002年11月2日。
那天,環衛工人陳大剛前往派出所報案,說發現了一具被火燒過的屍體。
派出所的民警按照他說的地方,在當時已經荒廢的化工廠裡,找到了一具被焚燒過的女屍。屍體的樣貌、指紋和衣物全都被焚燬,完全無法辨認身份,骨骼尚算完好,法醫鑑定後,認為是二十到二十八歲的年輕女子,未曾生育。
現場沒有留下太多痕跡,只提取到了半個鞋印,40碼,經比對,是市場上十分常見的一款膠鞋。
鞋底的花紋磨損厲害,應該不是新鞋,考慮到這款鞋較為廉價,兇手的經濟條件應該不會太好。
除此之外,沒有更多的線索了。
民警們正一籌莫展,11月8日晚上,貨車司機打119,說在河邊的工地看到火光,怕是起火,要求消防員過去看看情況。
消防員全副武裝地到達工地,沒看見大火,只看到了一具被焚燒的屍體。
和廢棄工廠的焦屍一樣,這具屍體的外表被破壞,檢測不到任何有用的資訊,只能憑骨骼判斷出是20多歲的年輕女性。
此外,因為發現時間較早,現場還殘留著未曾燒盡的燃料,檢測後確定為0號柴油。
兩起案件高度雷同,手段都極其殘忍,很快引起了上頭的重視,在市公安局的帶領下,投入大量人手調查。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