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來臨之際,每個人都有不同選擇。
不可一世,鼻孔朝天的編導,大叫一聲,轉頭就跑,悶聲不響的實習生再也不唯唯諾諾,跑起來橫衝直撞,將騷擾自己的領導撞了一個趔趄。
身強體壯的攝像大哥,從小看英雄電影長大,恐懼之餘,忍不住升起一股超級英雄的勇氣,竟然抄起椅子,直直朝怪物砸了過去。
觸手靈活的避開,卻不找他麻煩,反而緊緊追趕逃跑的幾個人。
他們越跑,它越興奮,猛地一個俯衝,將編導捲入口中,吸盤一鼓一吸,沒過幾秒鐘,人就和珍妮一樣,變成了一具乾巴巴的屍體。
很多人見過乾屍,但沒見過身邊的熟人在眨眼間,就變成一具皮包骨頭。
「啊啊!」僅存的理智也開始消散。
簡靜活動手腕,她平時練習的是射擊——現代社會當然是這個最管用——冷兵器很少用,有點不太知道怎麼使勁兒。但此時,熱武器不能亂用,船本就岌岌可危,再被炸彈槍械一轟炸,怪物死了,他們也要沉海。
「閃開!」她高喊提醒,助跑起跳。
觸手固然龐大可怖,但體型即是優勢也是弱點。
它無法完全閃避。
簡靜也不追最前面的尾巴,挑個好下手的位置就是一刀。
血水噴濺,系統出品的武器就是給力,鋒利不打折扣,砍觸手和剁魷魚似的爽快乾脆。
不過,簡靜回味著第一刀的觸感,與方才相比,那就是切肉和切豆腐的區別。
它在變強。
「不能讓它再吃人了。」簡靜對沒跑的幾個人說,「剁了它。」
安德烈,毛熊……不,俄羅斯人,射擊運動員,平時愛好擼熊,是一個再典型不過的俄羅斯大漢。
他撤離的時候,沒忘記帶上自己的弓箭(為什麼要帶這個參加真人秀?萬一輪到他是兇手呢)。
箭頭纏上抹布,包裡拿出半瓶烈酒,澆上去,打火機點燃。
搭弓射箭。
「嗖」一下,一團火焰落在了怪物的身上。
血肉再次片片剝離,像是某種古怪的蛻皮儀式,裹在觸手裡面的東西如同受驚的蛇類,彈射而出,眨眼便消失了。
「它怕火!」安德烈大聲宣佈,「把它引到油倉去!」
「船怎麼辦?」武烈身為武術演員,雖然實戰能力不一定出眾,俠義卻是授業恩師耳提面命的,怎麼都不可能獨自離開。
簡靜下定決心:「用油倉弄死它,其他人先上救生艇——數量夠嗎?」
「不夠。」金蘭兒不知道從哪裡殺出來,尖叫著說,「我聽到他們說,救生艇很多都不能用!」
「什麼?!」眾人齊齊變色,「那我們趕緊走吧。」
「它有烏賊的特性,能在水下活動,一旦我們棄船逃跑,必死無疑。」簡靜想清楚了,「我們必須弄死它再跑,誰願意留下來?」
江白焰毫不猶豫:「我留下來。」
「不。」她快速道,「你們不能全留下來,萬一我們最後不成功跳海,必須有一艘救生艇願意來救人。」
這話令眾人再次面色慘白。
小島涉問:「你是說,他們可能不讓我們上船?」
「之前電話求援一直沒人接。」珍妮一副獻祭的傻x樣,節目組必有問題,相比而言,同樣倒霉的嘉賓比較可信,「救生艇也出了問題,不能不多想。」
簡靜看向幾個熟悉的臉孔,道:「小白,你和小島、金蘭兒一起走,想辦法為我們爭取到一艘救生船。」
江白焰看了這幾個人一眼,明白了。
他算是自己人,再極端的情況也會為她爭取,而金蘭兒與小島涉出身豪門,背景深厚,幕後主使必然有所顧忌。
「好。」他一口答應。
「我才不想留在這裡。」柳秀智白著臉,「我也要走。」
「沒人攔你。」簡靜看向久美子、瓦列莉亞和章雪兒,「但女士優先。」
瓦列莉亞和金蘭兒互相攙扶,沒有拒絕。她有兩個孩子,和丈夫離婚已久,不敢留下來。
章雪兒也慚愧道:「我現在手腳發軟,可能幫不上忙。」
「保護自己就是幫忙了。」
她一臉感激。
寺內久美子卻說:「我學過空手道,說不定能幫上忙。」
「行。」簡靜催促其他人,「快決定,要走就馬上走,拖不起。」
最終,李康納、石川啟人、琳奈兒都想走,樸敏哲和拉吉願意幫忙。
救生艇在七樓的船尾,方才騷亂間,大部分人都往那邊去了,想必觸手正在那裡吃自助餐。
簡靜讓其他人去八樓,從那裡直接下去。
「怪物的本體應該在九樓。」她和同伴們解說情況,「它可以通過進食成長,體型和智慧都是,所以我們必須速戰速決。」
樸敏哲問:「這東西是從哪裡來的?」
「不清楚。」簡靜撒了個謊,「弄死再說。」
「真的要用油倉嗎?」武烈憂心忡忡,「這麼一炸,船肯定會翻,其他上不了救生艇的人怎麼辦?」
這也是簡靜擔心的問題:「我們先看看能不能幹掉本體,不能再一起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