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倖存者回溯本次慘劇,總是不約而同地問:「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明明一開始,郵輪只是遇見了暴風雨。
雖然這雨來得突然,但海上天氣多變,也不算離奇,後面停電也屬正常現象。至於輪機艙,出現問題也不是沒見過,還有烏賊什麼的,輪船撞見海洋生物也曾多次上過新聞。
唯一略有失措的是船長。他是代理船長,飛躍世界號屬於3q集團,沒有常任船長,只在出航前聘請專業人士擔任。
船長之前是開東南亞航線的,對黃海一帶不算特別熟悉,卻也不陌生。暴躁了一會兒,他就恢復平靜,按照以往的經驗處理問題。
其他工作人員雖然大罵倒霉,行動也不見慌亂。大家都受過培訓,亦不是第一次出海,心裡有數。
而簡靜看到一切有條不紊,便以通知乘客為由,到客房區檢視情況。
乘客們都被吵醒了,紛紛開門詢問。
「發生了什麼事?」
「起風了?浪好大。」
「有暈船藥嗎?我好像吐。」
「天啊,怎麼回事?船怎麼這麼晃??」
簡靜假傳聖旨:「房間裡有救生衣,全部穿上,到大廳集合。」
「什麼?船要沉了嗎?」有人尖叫。
「冷靜,只是以防萬一。」簡靜說,「單獨待在房間裡,不是更害怕?」
「有道理,先集合吧。」船很晃,但人類仰仗科技,已經數次征服自然。大部分人仍然鎮定,回房收拾東西。
上郵輪前,所有人都要上一堂救援課,學會穿戴船艙裡的救生裝置,因此雖然驚慌,倒是沒有人手足無措,全部穿好了救生衣。
這時,簡靜發現了問題。
「你們看見珍妮了嗎?」她隨手逮住一個眼熟的攝影師。
這就是跟拍她的攝影大哥,他愣了下,搖搖頭:「沒有,嘿,你們看見馬倫和珍妮了嗎?」
「馬倫醉了。」有人從休息室拖出了酩酊大醉的總導演,「我沒看見珍妮。」
她不會還在九樓吧。
簡靜遲疑一下,還是決定返回樓上。
船來回搖擺,感覺比之前翻得更厲害了,幸虧郵輪上的大件物品全部固定,這才沒有發生意外事故。
簡靜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酒樓。
踏上樓板的剎那,靈覺觸動了。
一種極其陰寒的戰慄感自天靈蓋升起,沿著脊椎往下爬,汗毛根根豎起,扯得皮膚劇痛無比。
簡靜緩緩低下頭,抬腳。
球鞋底部拉出了透明的細絲。
鋪在走廊的地毯像是長毛了的果凍,外面裹了一層晶瑩剔透的黏膠,一股奇異的也很熟悉的氣味飄散開來。
簡靜屏住呼吸,輕巧地跳上樓梯的扶手,利用夜視儀觀察四周。
遠處的裝飾畫下有什麼東西。
她切換黑科技眼鏡的望遠鏡功能,拉近看。
一截魷魚(也可能是烏賊墨魚什麼的)的腿兒,長吸盤分泌粘液的那種,扒在牆角向外挪動,動作有點像蚯蚓,一弓一拉的,粗壯卻靈活。
簡靜:「草!」
觸手的尖尖頓時繃直,好像也捕捉到了她的氣味。
四目(?)相對,空氣霎時緊繃。
半秒鐘後,雙方同時行動。
簡靜拔腿就跑。觸手從地板上滑來,彷彿一條絲滑的蛇,展眼就到了樓梯口,尾部的尖端微微卷起,抄向她的腰。
她扳住扶手,騰空躍起,同時掏出儲物格中的槍,對準觸手就是一下。
觸手吃痛,微微向後縮了一縮。
簡靜臉色大變。
一顆子彈只能讓它略微冒點血,這可怎麼玩?還是跑吧。
她憑藉敏捷的身體,直接鑽進樓梯扶手間的空隙,一口氣回落兩層,躲到了七樓的區域。
玩了幾天的遊戲,她對這裡很熟悉,直奔自助餐廳的廚房。
那裡有一些相當鋒利的刀具。
簡靜挑了把趁手的,眯眼看向尾隨而來的觸手。它比想象中還要粗長,一路從九樓跟下來,長度驚人,且仍然不見主體。
她緩緩後退,藏到了不鏽鋼桌子後面,試圖以此為遮蔽。
觸手卷卷尖尖,左右移動了會兒,突然竄出。
簡靜正要擲出牛排刀,卻見它拐了個彎,並未攻擊自己,反而吸住了養在水池裡的金槍魚。
也不知道它的吸盤是怎麼作用的,近半米的金槍魚幾乎頃刻間變成了魚皮,血肉一點都沒剩下。
觸手滿足地甩了甩尖尖頭,倏地一分為二,好像開叉的樹枝,朝簡靜猛地捅過來。
更叫人頭皮發麻的是,分叉的尖頭無比靈活,彷彿靈異片中的雙頭蛇,左右開弓包抄,直接封死兩邊退路。
簡靜躍起閃避,踩上餐桌,手臂用力揮下。
卡住了。
砍斷牛骨的刀刃卡在了觸手裡面,能感覺到是嵌入了硬物。
軟體動物裡面長了骨頭?
就他媽離譜!
簡靜鬆手退開,三觀又被重新整理了一遍。
本以為是災難片裡的巨型烏賊,現在看來,完全不能當是放大版的烏賊,是觸手版的異形才對。
麻煩大了。
她想,趕緊呼喚外掛:系統抽卡,特殊卡。
這會兒普通卡屁用都沒有,還是得上貴的。
[系統:特殊卡抽取中]
[名稱:特殊卡·百變軍刀(冷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