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老高不知不覺看入了迷,追問:「這小……小傢伙是幾個意思?懷疑簡老師?驗屍報告和現場勘查都沒有,就開始懷疑人了?」
「你弄錯了主次,這是破案遊戲,關鍵是遊戲,不是案情。」季風說,「盤劇情很重要,看人也很重要,狼人殺玩過麼,差不多的意思。」
小李解釋:「這男的覺得簡老師太跳了,可能是悍跳狼。」
老高搖搖頭,不懂年輕人的術語,問季風:「你說呢?」
「這有啥好說的,房間自己住過,不想讓陌生男人進去唄。」季風毫不意外,「你看幾個女的都一個想法。」
老高深以為然:「女人是麻煩。」
「麻煩?」
「對啊,出門墨跡半天,牙膏不能從中間擠,襪子不能反著脫,看電視還不准我把腳架在茶几上……」老高的話音越來越弱,最後幾近於無。
季風憐憫地宣佈死刑:「嫂子好。」
老高登時絕望。
——
既然確定了搜查方針,接下來的流程便不必多贅述。
男性女性分組,一人搜查兩個房間,既查漏補缺,也能防止有人蓄意隱瞞。
兩點鐘,所有人在會議廳集合,輪流介紹自己查到的線索。
這個環節和大多數真人秀無甚區別,故不多描述,直接將眾人的搜查結果匯合整理。
嫌疑人1號:[俄]瓦列莉亞(角色身份:長媳)
搜查結果如下:
在長媳的房間發現了一些佛像,佛龕的香爐裡積了很多香灰,可見主人每天都要上香,並不是擺設。陽臺的角落裡有一個藥罐,裡面殘留著不明液體,氣味非常濃烈。
抽屜藏有今年的體檢報告,但頁碼不對,中間漏了一張。
藏在掛畫背後的存摺,顯示她經常給人打錢,卻不是同一個賬號。記賬本上對這些支出的描述是:藥費。
石川啟人問:「冒昧請問,藥罐裡是藥嗎?」
瓦列莉亞微笑道:「我想是的。」
「你得了什麼病?為什麼體檢報告少了一頁?」樸敏哲問。
她搖搖頭,抬起下巴:「既然是推理遊戲,你們為什麼不推理看看呢?」
柳秀智:「這可以節省我們的時間。」
「我說了,其他人不一定會說。」瓦列莉亞認真道,「作為第一個發言的人,我認為還是謹慎一些好。」
樸敏哲無所謂:「隨便你,不過我有一個建議,考慮到資訊的連貫性,還是按照人物的身份依次介紹,你們覺得呢?」
嘉賓們互相看看,無人同意,也無人反駁。
簡靜便開口:「我同意,這樣方便梳理。」
李康納考慮了下,覺得問題不大,便說:「行,那下一個說我吧。」
嫌疑人13號:[新]李康納(角色身份:長子)
搜查結果如下:
書桌的暗層裡發現了一些信件,出自兩位不同的女性,用詞火辣肉麻,什麼親親寶貝,我最心愛的男人。並且有一封信裡附贈了一張照片,是一個大約九到十個月的嬰兒。
抽屜裡有體檢報告,同樣遺落了一頁。
與妻子不同的是,報告中還夾著一張不屬於體檢單的單子,上面有很多地方被塗黑了,但隱約能看到dna之類的字眼。
音樂磁帶中藏著一盒錄音帶,播放後出現了丹的聲音。
丹:「關於遺囑,我要好好想一想。」
陌生人:「您要修改遺囑嗎?」
丹:「在亞洲,血緣是最重要的,明白嗎?」
陌生人:「是的,我理解,那麼您的意思是……」
丹:「也許……不,現在我還不能確定……以後再說吧。」
陌生人:「我明白了。」
拉吉問:「我想問一下,這個陌生人是誰?」
李康納分辨了下他的口音,才回答:「很明顯,是律師。」
「你偷錄了他們的談話?」
李康納:「這不是我錄的。」
「那你從哪裡弄到的?」
他學瓦列莉亞,無可奉告。
樸敏哲笑笑:「看來,我們的長子夫妻有不小的秘密。下一個就次女夫妻吧,正好輪到二女婿了。」
2號嫌疑人:[韓]柳秀智(角色身份:次女丈夫)
搜查結果如下:
床頭櫃的暗格裡發現了一些恐嚇信,全都由血淋淋的紅色大字書寫。
[這個月不把錢還上,殺了你]、[無論躲到哪裡都沒用]、[我知道你的父母住在哪裡],[我知道你的秘密],等等。
他的存摺上沒什麼錢,反倒夾了一堆借條。
壓箱底的同學錄裡,大合照被剪掉了一個角。
「看來你債臺高築啊。」樸敏哲說,「秀智,解釋解釋吧。」
柳秀智大大方方道:「賭博欠債,信都是債主寫的,我現在可是隨時隨地會被砍掉手的哦。」
「同學錄呢?」簡靜很好奇,「少了誰?」
柳秀智笑笑,也保留秘密。
接下來自然是他的妻子。
15號嫌疑人:[中]章雪兒(角色身份:次女)
搜查結果如下:
房間裡發現了大量護身符,枕頭下一個,衣櫃裡一個,床頭懸掛著奇奇怪怪的布條,墊子下還壓了一把菜刀。
抽屜中厚厚一沓孕檢報告,還有新照的b超照片,胎兒性別為男性。
開啟保險箱,裡面除了珠寶首飾,還有藏在珠寶盒中的體檢報告。
是的,就是長子長媳丟失的兩頁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