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進來的是一家五口人,夫妻倆帶三個孩子。小孩子鬧鬨鬨的,很快將靜謐的空氣炒得喧囂。
警衛們十分頭疼,有心勸阻,卻認出了夫妻倆是歐美著名的明星,不敢過分得罪他們,只好紛紛打起精神,免得小孩們亂跑驚擾主人。
又過了會兒,來了一個時尚度max的消瘦女性,向服務人員索要休息室,然而服務生很遺憾地告訴她,房間已經沒了。
她非常不高興,一連串法語飆過去。
服務生不得不請出負責人,好言好語地商勸。
最後,進來一個提著電腦的商務男性,他看著鬧鬨鬨的一家五口,再看看與人掰扯的時尚女性,最後選擇坐在了保鏢們附近不遠的位置上。
他很安靜,坐下便開啟筆記本,埋頭工作,時而飲一兩口咖啡。半小時後,他起身去衛生間。
五分鐘後,警衛們輪班,換一批人休息值守。
不久,商務男回來,坐回到自己位置上。
他又喝了口咖啡。
簡靜起身,一副去廁所的樣子。
兩人交匯了目光。
下一刻,商務男突然翻倒在地,牙關緊閉,渾身抽搐,呼吸變得極為艱難。
「啊!」簡靜輕呼一聲,馬上蹲下來,「你怎麼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投來疑惑的視線。
她做出檢查的樣子,忙碌一番後對聞訊趕來的服務生說:「給我外套,他對光線很敏感。」又說,「快,叫救護車!是中毒!」
一面說,一面將外套攏在對方的臉上,又道:「噓,安靜。」
服務生們倉皇失措:「這是怎麼了?」
「中毒了。」簡靜開啟信任卡,堅定有力地說,「別忘了報警。」
「什麼毒?」一個保鏢悄無聲息地出現,「你怎麼知道是中毒?」
「抽搐,角弓反張,面部痙攣,呼吸困難,典型計程車的寧中毒。」簡靜端起咖啡杯,擰眉道,「這杯咖啡收好,需要化驗。」
她有條不紊地求助:「誰有司可巴比妥?短效巴比妥類藥物都可以?」
無人應答。
好在很快,機場的救護團隊就趕到了,匆忙將人抬上擔架,送到救護車上。警笛鳴起,救護車閃爍著燈,呼嘯著離開機場。
半小時後,警方趕到。
簡靜如實回答了他們的問題。
和過去無數次的案件經歷一樣,警方稍微調查就知道,能投毒的人就在貴賓休息室。
嫌疑人按照時間順序如下:
蜜月情侶、簡靜、目標的隨行團隊、明星一家五口、時尚女性。
警方壓力很大,他們剛才接到電話,中毒的是一個大老闆的手下,這次前來商談的是一個上億美元的大專案。
與之交好的政府人員向警方施壓,要求儘快逮捕兇手。
可看看嫌疑人都是什麼人?
一對情侶是富二代,最沒有地位,簡靜如今名聲在外,暢銷書作家,東南亞的書店裡也有翻譯過來的小說,歐美明星名氣不小,時尚女性居然是某雜誌的亞洲區總監。
目標的隨從更不用說了,本人並不重要,可他們保護的人重要啊。
可案子又不能不查。
請回警局審問是不可能的了,只好客客氣氣地在機場請求配合。
這麼大的動靜,高層不可能沒聽到。
他問警衛:「發生了什麼?」
警衛如實告知。
高層警惕心很強,立即道:「核實一下。」
警衛馬上照辦。
過了會兒,他回稟:「醫院確實收到了士的寧中毒的患者,已經在洗胃了。那人的身份也沒有問題,是xx公司的二老闆,他們正在和政府協商修鐵路,所以他們非常重視。」
高層緊鎖的眉頭微微鬆開,看來不是衝著他來的。
又不禁沉吟,這裡畢竟不是自己的國家,警方也並不算要求他本人配合,只是隨行團隊,假如態度過於強硬,或許反而會引起懷疑。
警衛:「司令,是否需要我們配合?」
高層頷首:「表面配合一下就行了,不要惹人懷疑,假如他們提出要帶走誰,你知道怎麼做。」
警衛:「是。」
風雨如晦,簡靜錄完口供,悠閒地坐在窗邊看暴雨。
「要來點華夫餅嗎?」消失兩個鐘頭的服務生又出現了。
簡靜欣然同意。
宗野拿來華夫餅和熱茶,說:「時間不多了,我們最多隻有4個小時。」
「那也得先吃飯。」她切開華夫餅,好奇地問,「醫院沒問題?」
「送上救護車的人確實中毒了。」
「誰?」簡靜吃驚,這犧牲也太大了。
宗野點了點自己的臉。
她:「……」
「不會死人的,只是吃點苦頭。」他笑了笑,「而且,這傢伙在機場可不止是服務生,也是毒品走私的內應。」
簡靜馬上不同情他了。
幹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