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進去嗎?」簡靜大為詫異。
保安說:「抱歉,我們不接待女客,假如你是和朋友一起來的,請告訴我們包廂號,我們核實後帶您過去。」
簡靜挑起眉,沒說話。
這時,一箇中年男子剛好要進門,瞧了她一眼,笑道:「這位小姐是和我一起來的。」
保安看向簡靜,神色微妙:「兩位一起的?」
簡靜道:「是啊。」
保安就讓開了。
男子攬住她的肩膀,與她一道進去,笑問:「小姐找誰?這裡可不讓女生進,要不要先去我那邊喝一杯?」
「鬆開。」簡靜說。
男子哪裡肯鬆開,年輕女孩的肌膚光潔如綢緞,捏起來嬌嫩柔滑,便笑:「裝什麼,你不就想混進來釣凱子……」
話未說完,喉嚨已經被她死死壓迫住,氣管霎時受桎,喘不上氣。
臉孔猛地漲紅。
「你剛剛說什麼?」簡靜用力巧妙,只掐他喉管,避免留下手印,「再說一遍給我聽聽。」
男人色厲內荏:「你、你想幹什麼?」
「再妨礙我捉姦,要你好看。」她收手,冷冷道,「滾。」
「哼,你以為我會怕?」男人嘴上逞強,心裡卻開始打退堂鼓。
他只不過是個平凡的富二代,拿錢砸女孩成習慣,這會兒碰上個直接動手的,說不慌是假的。可就這麼放過她,他又抹不開臉:「來這種地方,誰會信你?」
簡靜沒想到這麼倒霉,遇到個甩不脫的蠢貨,只好裝出盛氣凌人的樣子:「你知道我是誰嗎?」
男人怎麼可能知道?但他慫了。
敢說這話的人,一般都有後臺。
「識相點,不然要你好看。」演技卡在這種場合,也非常好用,她越橫,他就越虛,「聽見沒有?」
簡靜逼視著他。
「媽的,算我倒霉。」男人硬撐著撂下話,轉頭就走。
步伐略有凌亂。
簡靜也懶得理他,走向相反方向。
高階會所內部通常不設監控,以免留下客人們的隱私。她大大方方地走,一副理直氣壯的客人模樣,人家看到她,以為是哪個客人的女伴,並不多看。
花了些功夫,簡靜才找到上班的敏經理。
她今天也非常美,淡灰色的抹胸長裙,畫著精緻溫柔的妝容,唇釉的顏色是經久不衰的豆沙色。其他的女孩雖然比她年輕,甚至更漂亮,可她的氣質獨一無二。
客人們十分喜歡她,不斷有人與她寒暄招呼,請她喝酒。一起工作的同事也笑臉相迎,看起來人緣極佳。
而要說誰與她最親密,莫過於負責人趙哥。
兩個人在樓梯的拐角處聊了半天,趙哥的手還搭在她肩膀上,偶爾還滑下去一會兒。
「趙哥,老闆不在了,你的心思還是多放在會所上。」敏經理嘆口氣,委婉地勸說,「我去哪兒都無所謂,客人跟著我跑,你呢?」
趙哥垮下臉,嘟囔道:「還要我怎麼樣,這兩天不知道多少人和我打聽,我能說什麼?」
「以後誰接管?」敏經理直言不諱,「你有把握嗎?」
「不瞞你說,我是有點想法,畢竟……」他猶豫下,壓低聲音,「你覺得,我能拿下來麼。」
敏經理無所謂地笑笑:「有錢就行。」
「不湊手啊。」趙哥搓搓手,笑了,「敏敏,我知道你身家不差,怎麼樣,要不要做會所的老闆娘?」
敏經理笑了:「你該不會一直打這個主意吧?」
「咱們年紀都不小了,該上岸還是得上岸,我也不嫌棄你。」趙哥誠懇地說,「你好好考慮下。」
敏經理卻模稜兩可:「等你拿下會所再說吧。」
「這事兒啊,我有八成把握。」趙哥吹牛皮,「您瞧好了。」
敏經理一臉驚訝:「可以啊老趙,這麼幾天時間,你就有法子了?」
「當然是以前就開始琢磨……咳。」他似知失言,趕緊打住,「哎,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二人對話的聲音很小,然而,簡靜開啟五感卡,仍然聽了個七七八八。
她編輯簡訊,將聽到的內容發給季風。
繼續盯。
隨後是會所生意的高峰期,不斷有客人來,趙哥忙得團團轉,敏經理也沒有空閒休息,錢隊長指揮手下的保安忙前忙後,只和他們打過幾個照面。
凌晨一點多,人流減少,客人們都散去。
簡靜看到,趙哥摟著一個姑娘進了辦公室。而敏經理換下工作的抹胸裙,穿回自己素淡保守的襯衫和過膝裙,叫錢隊長幫她叫車。
「我送你吧。」保安隊長顯然也不能免俗,對美人大獻殷勤。
敏經理拒絕了:「幫我叫個車就行,你忙你自己的去,我沒事。」
保安隊長只好退開。
兩點鐘,季風接上昏昏欲睡的簡靜,問她:「有什麼收穫?」
「你呢?」
「姓趙的手腳不乾淨,每月賬上都有一筆鉅額收入,說不清來歷。我懷疑會所的賬目有問題。」
簡靜思忖道:「假如死者發現了他的舉動,倒是個強烈的殺人動機,但他是第一發現人,沒有作案時間啊。」
「這就是關鍵。」季風看向她,笑了,「簡老師,你的時間到了——這個密室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