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不同的動機

遇見命案後,不同的人反應各不相同。

有人驚詫恐懼,有人漠不關心,也有人興奮好奇,而這位音樂家,看起來是最普通的那一種。

簡靜不得不花費一些功夫安撫她,這才切入正題:「昨天你七點半左右離開了大廳,是去參加拍賣嗎?」

她點點頭。

簡靜:「當時的情形怎麼樣?死者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麼特別的話?」

「yes!他說了很多有趣的事,比如我的代號,說實話,我並不喜歡狗,我對狗毛過敏,為什麼不是貓呢?我有一隻非常可愛的布偶貓。」

這位女士的思維跳躍得很,剛才還驚魂未定的樣子,現在卻熱絡地聊起了自己的貓,還專門開啟手機,給她看貓的照片。

簡靜說:「狗也很可愛。」

「或許吧。」她聳聳肩,滿臉不以為然。

簡靜轉回正題:「你競拍的是幾號藏品,方便告訴我嗎?」

「我沒什麼好隱瞞的,3號。」她豎起三根手指,「黃金很迷人,消失的瑪雅文化也很吸引我。」

簡靜若有所思,片刻後,又問:「你知道其他人都對什麼藏品感興趣嗎?」

戌狗女士搖搖頭,慵懶道:「我不在意這些,sorry。」

「那麼,你22點05分離開大廳,是去做了什麼?」簡靜又問。

她的答案沒有絲毫遲疑:「衛生間。」

「有碰見什麼人嗎?」

「我沒有注意。」

詢問結束。

從19:05-19:36分之間,亥豬、寅虎、戌狗分別進行了一次來回。

接下來的19:40-20:10,第四個未羊的問話。

她的艙房裡東西極多,帶了不少有趣的小藏品,連桌上都擺滿了盒子。而且客人也不止簡靜一個,酉雞老婦人也在。

三個年齡跨度不小的女性,在露臺上喝下午茶。

陽光燦爛,海波湛藍,服務生送來咖啡,未羊拿出了一套漂亮的骨瓷杯碟,邀請她們一同喝下午茶。

簡靜禮節性地誇讚了幾句,慢慢轉入正題。

「我很好奇,」她說,「未羊女士想競拍的是哪一件藏品?」

未羊說:「我是一個實際的人,銅首雖然重要,但我不覺得能搞定。我想買的是佛經,價格最多七位數。」

簡靜同樣問她有沒有什麼異常,只要是她覺得有必要說的,都可以。

未羊思考了會兒,道:「我在價格上有些舉棋不定,試探了兩句,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和我保證,這次交易絕對隱蔽,他不會對外透露半個字。」

「然後呢?」

「我當然不好再說什麼,填了個價格就出來了。」未羊說。

簡靜思考了會兒,轉頭看向酉雞老婦人。她和申猴一起離開大廳,但在不同的時間回來。

她的時間線是19:50-20:05,申猴是19:50-20:33。

「您和申猴都是為了2號去的吧?」

老婦人點頭。

「你們二位是怎麼報的價格?」

酉雞老婦人的語調總是這麼不疾不徐:「我們估了一個價格,要是放在外面的拍賣會上,大概要5000-7000萬,遇到唯恐天下不亂的,2-3億也不奇怪。但既然放在這裡拍,肯定要實惠很多,2、3000萬應該可以試試。我和老侯聯絡了幾個朋友,打算各出一部分,報價2700萬人民幣。」

簡靜第一次有了明確的價格概念。

未羊卻很懷疑:「這價格行麼?」

「本來是行的,但現在……」酉雞老婦人搖搖頭,嘆氣道,「我猜其他幾個人的報價肯定比我們高。」

簡靜:「其他人?」

「虎、牛、豬肯定是衝著2號來的,看起來也不差錢。」酉雞老婦人沉吟,「不過,要說殺人,龍和蛇更有嫌疑。」

簡靜來了興趣:「為什麼?」

老婦人笑道:「小姑娘,你還是太年輕。他們明顯是衝著人來的,對古董沒什麼興趣。」

「你是說,他們認識死者?」簡靜問,「死者是個什麼樣的人,您知道嗎?」

「人都死了,沒什麼不好說的。」老婦人喝了口紅茶,口氣平淡,「他以前在業內還挺有名氣,手藝確實好,可惜不用在正道上,招人恨。」

但凡是老人,開啟話匣子後就不必擔心他們賣關子,只要做出傾聽的樣子,他們就會非常樂意告訴你一些陳年舊事。

酉雞也如此。

她移民國外多年,有時候會突然想不起某個成語怎麼說,時不時會頓一頓,可說著說著就越來越流利,偶爾還會冒出方言。

按她的說法,子鼠眼光獨到,鑑定古董很少看走眼,且手藝高超,特別擅長偽造古董,什麼瓷器、玉器、青銅器,極其精通,其贗品不用科學儀器檢測,光憑肉眼,絕對分不出來。

他就靠這一手,坑騙了不少人。

但古玩這行就是這樣,憑藉的就是眼光和運氣,自己看走眼,也不能退貨,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然而,俗話說得好,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溼鞋。

子鼠最春風得意的時候,環境也不像現在這麼幹淨,龍蛇混雜。他一不小心,得罪了一個大佬。

人家也不多廢話,把他綁了,剁了他兩根手指頭,問:「以後還做嗎?」

子鼠慫得飛快:「不敢不敢了。」

大佬放他回去,他抓緊時間去醫院,好歹接了回去,可從此以後,兩個大拇指就不太靈活,做不了精細的活兒。

自此收手。

算算,最後一票也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簡靜不由疑惑:「這麼久了,還有人來報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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