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牛:言語習慣和國內人不太一樣,之前他和申猴聊天時,好像說過閩南語,南洋華僑?
寅虎:冷淡禮貌,中文很流利,日本人內味兒很濃。在1號室裡碰見過一次。
辰龍:沒什麼存在感的傢伙,好像有點孤僻,沒有單獨碰見過。
巳蛇:生病了,咳嗽個不停,也沒什麼存在感
午馬:腹肌帥哥,兼之牽線搭橋的中間商。他也參加了暗拍,說替人報價,是誰委託的?
未羊:有品位的中年女士,收藏家兼古董店老闆
申猴:老成員,鑑定家,非常不願意銅首流入外人之手(是動機嗎?)
酉雞:移民英國的華裔老婦人,和申猴是熟人,有意聯合其他客人拍下銅首
戌狗:買小提琴的外國貴婦,她有作案動機嗎?
亥豬:土大款,一上來就表面衝著國寶來的,對銅首勢在必得?
——
迷霧重重。
簡靜嘆了口氣,準備去三個保險室看看。
在那裡,她碰到了蒂娜。
她告訴簡靜:「我已經安排保鏢24小時輪班值守保險室了。」
簡靜道:「監控呢?」
「裡面裝不了,外面已經臨時安裝了一個。」蒂娜的辦事效率還算不錯,考慮得十分周到。
簡靜略微放心,又請蒂娜讓工作人員換下門鎖,把鑰匙送到她的艙房。
蒂娜馬上答應下來。
做完這一切,簡靜才回艙房休息,準備明天挨個詢問嫌疑人。
大概是有了案件,心裡存事,絲毫沒察覺到遊艇晃不晃,倒頭就睡著了。
次日,專門找廚師點了一份中式早餐,飽飽地吃完,一頭鑽進拍賣室。
她帶上了化妝箱,第一層是常用的化妝品,第二層就是痕檢道具——不要問為什麼要隨身攜帶這個,有備無患,至理名言。
花費了點功夫,在兇器上提取到了幾枚指紋。她傳給蒂娜,要她儘快找人和死者的指紋進行比對。
門上,外門有多人的指紋,內側被擦得很乾淨,一點指紋都沒留下。
做完這一切,將近十點,簡靜開始找客人們詢問筆錄。
她決定按照時間順序,一對一上門拜訪。
此前需要重申一遍,目前推測的死亡時間是20:30-22:30之間。
第一個是亥豬。
他頭一個離開大廳,很早就對國寶表現得十分在意,離開時間是19:05-19:27,總計22分鐘。
簡靜問他:「你是第一個競拍的?」
亥豬一口承認:「對。」
她:「順利嗎?」
亥豬:「當然。」
她:「你拍的是哪號,方便說嗎?」
亥豬猶豫了下,最後無所畏懼地直說了:「其實挺明顯的吧,我拍的2號。」
簡靜道:「我注意到你在22點15分左右,離開了一趟,去哪兒了?」
亥豬眼神閃躲:「沒啥,去了個廁所。」
簡靜:「去拍賣室了嗎?」
亥豬:「沒,絕對沒有。」
她瞄了他一眼,視線掃過艙房的角角落落,點點頭,算結束了詢問。
第二個是寅虎。
拍賣期間,他離開了兩次,第一次19:15-19:30,第二次是20:40到21:20。
非常可疑。
簡靜問:「說一下你昨天的舉動。」
寅虎坐姿端正,手放在膝蓋上:「請允許在下解釋一下,我第一次出去,並沒有成功,所以才去了第二次。」
簡靜故作訝異:「為什麼?」
「因為拍賣室裡有人。」他說,「我想反正也不著急,乾脆就回來休息一下,晚點再去。」
簡靜點點頭,沒說信還是不信,只是問:「你第二次去是什麼情況?」
寅虎回憶:「一切都非常正常,我在單子上寫下了價格,封好交給子鼠先生。」
簡靜:「那時他還活著?」
「恐怕是這樣的。」他說。
簡靜問:「死者有對你說什麼話嗎?他看起來怎麼樣?」
「十分友善,我思考價格的時候,他說不用急,還問我要不要來一杯清酒。」
簡靜思忖片時,問:「當時,他的桌上有沒有果盤?」
寅虎:「抱歉,我沒有留意,拍賣品佔據了我的大腦。」
簡靜:「你拍的是幾號藏品,方便說嗎?」
寅虎遲疑了下,道:「2號。」
「你對自己的出價有把握嗎?」她問。
寅虎簡潔有力地回答:「我已經盡全力。」
「我想你心中應該沒什麼把握吧。」簡靜笑了笑,點明他的第三次離開,「22點10分,我看到你離開了一趟,是去確認出價嗎?」
寅虎面無表情:「不,我去方便了。」
「啊,是這樣啊。」她假裝歉疚地笑了笑,忽然看向他書桌下的幾個垃圾桶,裡面的垃圾已經被分門別類,各歸各的。喝完的礦泉水瓶,連包裝紙和瓶蓋都被分離了。
「日本人?」
寅虎抿抿嘴角,生硬地回答:「我想這和案件沒有關係。」
「問問而已。」她不以為忤,告辭離開。
第三個是戌狗,外國貴婦,據酉雞說,她是法國人,著名音樂家。她離開大廳的時間是19:20-19:36.
簡靜和她沒什麼私下接觸,這次面對面交談,不免仔細打量對方。
她是個不太漂亮,但很有氣質的女性,金髮是染的,髮根處露出了黑色,藍眼珠子,臉色蒼白,黑眼圈明顯,顯然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
「上帝啊。」戌狗以滿懷憂慮的口氣說,「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