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但這不是問題。」簡靜出了會兒神,道,「好了,我對瑪格麗特已經沒什麼疑問了,現在,我要去調查一下其他的事。不用等我吃午餐了。」
*
簡靜原路返回,自三樓的鏡屋出來,走側門進入對面的房間。
在此,有必要呈現二、三樓的俯檢視。
兩層樓的格局相似,樓梯分隔左右區域,中間是走廊,走廊兩邊都有房間。
二樓俯檢視:
休息室....樓梯.....客房更衣室客房(換衣間)
.......走.......廊..........................
藏書室....樓梯.....檯球室...吸菸室...觀景室
三樓俯檢視:
收藏室....樓梯.....卡....康...簡....司....
.......走.......廊..........................
鏡屋......樓梯.......小舞廳..休息室..鋼琴室.
鏡屋的對面,是薩爾家族的收藏室,裡面陳列著薩爾家族收藏的古董,比如精美的銀製餐具,鏤金懷錶,琺琅鼻菸壺,著名人物的佩劍,中國的陶瓷,鐫刻名字的對戒……不一定價值連城,卻一定是歷史的過客。
或是與家族有關的紀念品,比如勳章、手稿、配槍、宮廷裙、扇子……全是先人曾經的舊物,訴說著家族的歷史與輝煌。
在這間屋子裡待了一個多鐘頭,認真欣賞完展品後,簡靜去了小舞廳。
這是過去貴族小姐們跳舞的地方,如今已經很久沒有被使用過,地板黯淡,四周的牆紙也散發著黴氣。
直接穿過舞廳,就是另一間休息室。
與二樓的大休息室相比,這裡的牆壁與天花板都更女性化,繪畫都是聖母瑪利亞和女神,顏色偏粉。
與裝潢相反,傢俱非常現代化,擁有舒適的大沙發和大熒幕,適合與朋友聚在一起看電影。
最後靠窗的是一間鋼琴室,當然也有一架古老的三角鋼琴。窗戶緊鎖,外面是凍結的冰層,遠遠看去,像是惡魔撲在懸崖上,冷冷地注視著誰。
至此,三樓的房間全部檢查完畢。
下到二樓,她在吸菸室裡遇到了霍倫。
「霍倫先生,你又來這裡抽菸了?」她打招呼。
霍倫冷淡地點點頭。
「說真的,」簡靜用隨意的口氣問,「你確定不打算告訴我,昨天停電的時候和誰在一起麼?」
霍倫吃了一驚:「你說什麼?」
「你根本不在這裡。」她說。
霍倫平靜道:「不,我在。」
「停電的時候,我沒在你身上聞到煙味,」簡靜毫不客氣地揭露,「但後來我們在藏書室碰頭的時候,又有了。」
霍倫驀地一頓,立即道:「你記錯了。」
「我的嗅覺比一般人靈敏,假如你當時身上就有煙味,我一定會聞到。」
中級觀察卡不會錯過這樣明顯的線索,簡靜沒有相關的記憶,就證明應該沒有聞到氣味。
「所以,你是在懷疑我了?」霍倫反問。
簡靜微微一笑:「恰恰相反,我認為你知道金伯莉戴了梅拉尼的項鍊,所以,絕對不是你,除非你因為金伯莉的玩笑,一時氣憤殺她洩憤。」
霍倫愣住:「為什麼?」
「因為你見到了梅拉尼。」她說,「你三緘其口,隱瞞真相,只是不想給梅拉尼添麻煩。一個即將結婚——不,是已經結婚的女人——和一個密友,避開他們的好朋友和丈夫說話,很容易引起桃色的聯想。」
他沉思不語,指間夾著的雪茄默默燃燒,煙氣飄散到空中。
半晌,才開口:「簡,你確實讓我有些出乎預料——我沒想到你是認真的,原本我以為你只是好玩——玩一個偵探遊戲。」
簡靜呵呵。
「我確實找了梅拉尼,有點不方便說的事和她談。」霍倫恪守底線,「就算你懷疑我,我也不會告訴你的。」
她不以為意:「不用你告訴我,你只要說‘是’還是‘不是’就行了。」
霍倫挑眉,做了一個「請說」的手勢,姿態十分優雅,仿若普魯士穿越而來的貴族公子,紳士又傲慢——雖然女人的智商不敢恭維,但她們擁有任性的特權。
但當簡靜說出她的問題時,他臉上矜持的表情便凍結了。
「只是一點,嗯,偵探遊戲的小成果。」簡靜假惺惺地說,「所以,是,還是不是。」
霍倫繃緊面孔,許久,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我對你沒什麼要問的了。」她冷漠地說。
*
過午,天氣終於放晴。
簡靜探望了休養的梅拉尼:「你還好嗎?」
「胸口有些悶,雷奧說要帶我去醫院。」梅拉尼強撐著坐起,苦笑,「簡,給我一點好訊息,求你了。」
簡靜道:「霍倫先生已經承認,停電前,他和你見過一面。」
梅拉尼輕呼一聲,旋即羞愧:「我應該自己告訴你的,奧古斯特……不是他。」
「當然,他知道項鍊不在你身上了。」簡靜安慰道,「目前來看,線索已經十分清晰,只是我擔心雷奧……」
梅拉尼疑惑:「雷奧?」
「不,沒什麼。」她截口,「你該去醫院了。」
「等我回來,事情能解決嗎?」梅拉尼期待地問。
簡靜答覆:「是的,我想一切都能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