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咪。」她呼喚。
三隻貓被迷惑,歪著腦袋湊過來。
她毫不留情地rua了它們的腦袋。
貓咪:「喵~」
柔弱、無助、可憐。
她於心不忍,只好放開它們,在屋裡東翻翻西找找,若有所思。
一刻鐘後,簡靜離開,找到了劉警官。
他剛從老貓的房裡出來,一臉凝重:「找不到他出現在現場的相關線索。」
誰約老貓到下面,誰就最有嫌疑,然而很可惜,不管是紙條還是電子裝置,均未發現異常。
他嘆氣:「這個案子不好查,看來得從藥物來源入手,慢慢排查了。」
按照警方的經驗,能在現場找到有價值的線索,案子破起來就快。沒什麼指向性的東西,慢慢排查,費時又費力,破起來還很艱難。
劉警官不由升起了蹭錦鯉的心,頗為期待地問:「你有什麼發現?」
簡靜想想,道:「能不能讓嫌疑人重演案發時的情況?當時現場亂糟糟的,說不定有所遺漏。」
劉警官同意了。
重演的序幕從玄姐找鸚鵡開始。
她不明所以,略尷尬地問:「要一模一樣演一遍啊?」
「讓我知道你的行動路線就行。」簡靜要求不高。
玄姐開始在二樓瞎轉悠:「我在二樓找大寶貝,沒看見,就往三樓去。三樓沒有,我就下到一樓。」
別墅中,二樓有三間房,三樓兩間。
簡靜插嘴:「大家的房間門都是關著的嗎?你有沒有敲門問?」
「都關著。」玄姐補充細節,「大寶貝怕生人,我就沒問。」
「繼續。」
玄姐下到一樓,和煤炭哥碰頭。
「他和我說,大寶貝飛隔壁去了。」玄姐解釋,「我就直接出了門。」
簡靜:「你到門口等。」
玄姐照辦。
簡靜看向煤炭哥:「你呢?」
「我直接上樓。」煤炭哥走到二樓,推門進房間。
簡靜問:「等等,你不是說聽到小暖叫了一聲?那時你在哪兒?」
煤炭哥回憶片刻,答道:「就在門口附近吧。」
她問:「然後呢?」
他道:「我進房間了。」
「沒下去看?」
「她就叫了一聲,我沒聽清,也沒放心上。」煤炭哥辯解,「後來毒人急匆匆上來,和老西一塊兒下去,我才覺得不對勁,跟著他們一道下去了。」
簡靜點頭,改為讓小暖重演。
她的路線比較簡單,下樓等外賣,聽到響動,走到過道,目睹襲擊現場,大聲尖叫。
「你在這裡不要動。」她囑咐小暖,繞回屋裡,問毒人,「按照你的口供,當時你在廚房?」
毒人點頭。
他在廚房聽到尖叫,直接上樓叫醒老西。老西和他一塊兒下來,正好撞見勇氣襲擊玄姐的那一幕。
過程大致如此。
簡靜對劉警官說:「看,兇手已經很明顯了。」
劉警官……劉警官有點蒙。
他皺緊眉頭,抓住重點梳理:「要完成謀殺,就必須把老貓叫出來。在他房間和身上都沒有發現東西,大機率是口頭相約——這能排除誰呢?」
「您的思路是對的,本案的難點,就在於兇手是怎麼讓老貓被殺的。」簡靜掃視眾人,「但按照這個思路查,可能一無所獲。」
劉警官大吃一驚:「為什麼?」
簡靜道:「惡犬襲人是不可控的,如果要精準謀殺老貓,為什麼要用這麼危險的辦法?」
劉警官畢竟經驗豐富,她一提示,他心裡就咯噔了:「你的意思是……」
「從口供看,每個人都和老貓有齟齬,所以,好像老貓確實是被預謀殺害的,但其實,他們彼此間都有競爭。」
這年頭,主播也好,up主也罷,競爭十分慘烈。下面的人想往上走,上面的人怕被擠下來,少掉任何一個人,對每個人都有好處。
簡靜道:「我想,兇手確實最恨老貓,所以暗中推了一把,但老貓會不會死其實不重要。只要有人死,甚至只是誰的寵物死了,ta都能從中獲利。」
「等等,你這麼一說,藏獒傷人是鐵板釘釘的。」劉警官努力跟上思路,「兇手最想除掉的,其實是藏獒和我愛西藏?」
他說著,視線落到了小暖身上。
「為什麼當時,狗沒有襲擊你呢?」他質疑。
小暖直接哭出來:「我、我不知道啊。」
「不是她。」簡靜卻非常肯定,「劉警官,你站在兇手的角度想一想,假如你知道有隻藏獒會發瘋,你最該做的是什麼?」
劉警官只是習慣以警察的角度思考,不缺敏銳度,腦筋一轉,頓時恍然,目光落在了全場最可疑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