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炭哥繃不住了:「你這是什麼意思?」他冷笑,「就因為我沒馬上下去,就懷疑我?毒人也沒馬上下去啊。」
但任他百般辯解,劉警官的雷達已經開啟,越琢磨越覺得不對。
簡靜道:「假如是毒人,他完全可以裝作一直睡覺沒聽見,為什麼要先醒來再上去?廚房離後門很近,被襲擊的機率也不小。」
煤炭哥一時詞窮,卻仍然狡辯:「沒人規定有熱鬧就一定要看吧?我就不愛看熱鬧,不喜歡多管閒事,不行?」
「你不喜歡多管閒事?」簡靜笑了,「那你為什麼要把現場的膠帶,偷偷扔到別處去?」
煤炭哥慌了,本能地辯解:「我哪有?」
簡靜利索地解鎖螢幕,點進平臺,隨便搜了搜:「最近,你們的平臺上很流行透明牆的影片,老貓的粉絲都在要求他拍。我看到購物小票裡有透明膠帶,老貓是打算拍這個吧?」
所謂寵物避障,就是在一個通道內,用透明膠帶纏出一堵透明的牆,讓貓貓狗狗跨越。
因為貓的彈跳能力比較強,室內挑高有限,想拍出比較驚人的效果,通常會選擇室外。
過道就是個比較合適的位置,兩米窄,夠高,無論是貓還是犬,都能嘗試一米以上的高度。
「沒猜錯的話,你和老貓在做飯的時候,他透露過下午的拍攝計劃。而你的藥是早就買好的,或許,之前一直沒想好對付誰,又或許,本來就是衝著老貓……無所謂,反正你選了勇氣,一石二鳥,穩賺不賠,對吧?」簡靜問。
不等煤炭哥回答,玩具室傳來技術小姐姐愉快的聲音:「找到了。」
她提著密封袋走出來,給劉警官看膠帶側面的血跡,說:「這裡有明顯的血跡和指紋。」
劉警官笑了:「趕緊叫他們化驗。」
他瞟向煤炭哥,說:「如果上面的血跡是死者的,而指紋是你的,你打算怎麼解釋?」
煤炭哥暗暗後悔。他撿起膠帶,是怕被警方發覺自己知道老貓的拍攝計劃,做飯時來去不少人,指不定被聽見了。
沒想到聰明反被聰明誤。
但他不見棺材不掉淚,嘴硬道:「我只是恰好看見,隨手撿了起來,壓根不知道是老貓拿的。就憑這個能定我的罪麼?」
劉警官平靜道:「定不定罪是法院的事,現在,我們要搜一搜你的房間。」
「你儘管搜好了。」
在蒐證排查上,不要和警方作對。劉警官馬上道:「還有,去交通局調下街邊監控,追查一下他下午的路線,看看有沒有丟掉什麼東西。現在還沒到收垃圾的時間。」
煤炭哥:「……」他把藥粉丟在了外面的垃圾桶裡。
該死,還以為不會被發現呢!
他識時務者為俊傑了,直接改口:「我不知道老貓會下去!本來只是想讓勇氣它們受點傷而已。大家都在樓上,吃飯的時候也說下午拍影片什麼的,我沒想到會這樣……」
在場的沒一個信他。
西哥氣得要死,就算勇氣是被人下藥,它既然已經傷人,十有八九活不了。這不僅是斷了他的財路,還要殺了他的狗。
「你個混蛋!」他二話沒說,抄起拳頭就砸。
煤炭哥沒躲過,捱了一記老拳。
玄姐心疼自家鸚鵡,更後怕自己成老貓第二,也沒客氣,做過美甲的長指甲一把抓上對方的臉,狠狠呲啦。
煤炭哥一聲慘叫。
劉警官慢條斯理地勸架:「不要打架,不要鬥毆,把他們拉開。」
拉了五分鐘,才把豬頭三似的煤炭哥救下來。
拷上手銬,帶走。
劉警官看看錶,13點15分接到報警,13點30分到達,現在15點40分,已經結案。
「多虧簡老師。」他用力握手,笑容熱忱,「我一定給您報個見義勇為。」
簡靜推卻:「舉手之勞,不必了。」
「要的要的。」劉警官不等她拒絕,直接上車關門,載著業績回去了。
她無奈,見義勇為的表彰已經又過了,再來一個也不過錦上添花。何況,系統已經給了10點勇氣值作為獎勵。
是的,現在的系統越來越高冷,簡單案件連任務提示也無,破了也就10點,權作鼓勵。
「靜靜老師——」江白焰一手揣貓,一手牽狗,幽幽問,「我們還回去嗎?」
簡靜「哎呀」一聲。
她完全把這一人一貓一狗給忘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送你回家。」她道歉。
江白焰慢悠悠地跟她去開車,語氣慵慵懶懶:「也就是我了,給你看狗,等你幾個鐘頭。我好不好?」
簡靜:「請你吃晚飯。」
「有約啦。」他說,「你把我送到公司就行,吃飯的話,改天唄。」
簡靜理虧,只好同意提前預支飯局。
她把江白焰送到公司,一看到了晚飯時間,帶著狗又沒什麼餐廳好吃飯的,乾脆去康家蹭飯,順帶認認路。
康暮城見她上門,訝然道:「出什麼事了?」
「給你看看我的乾兒子。」簡靜拉一拉牽引繩,騎士從車座上跳下來,威風凜凜地蹲在她腿邊,「騎士,叫叔叔。」
騎士:「汪!」
康暮城意外又好笑:「從哪兒弄的狗?」
簡靜不免介紹一番騎士的坎坷經歷,趁機道:「我以後出門,能不能把它送到這裡來?」
他還沒說話,王阿姨已經答應:「這有什麼,儘管送來。家裡有條狗,我心裡都安心不少呢。」
康暮城自然也不反對,簡靜能做點不那麼危險的事,他高興還來不及。
晚些時候,康社長不知從哪裡社交回來,看到家裡多了只狗,饒有興趣地逗了半天。
康暮城連催三次:「媽,吃飯。」
康社長這才意猶未盡地坐上飯桌,並道:「你小時候,我想過給你養只狗,誰知道你一點興趣都沒有,唉!」
康暮城無語。他小時候,金烏還是間小作坊,母親以廠為家,他常年寄宿,狗養在哪裡?
「你退休就能養了。」他說。
康社長佯怒:「罵我老是不是?」
康暮城心想,您也確實不年輕了,五六十歲的人,不是讓你待家裡養老,但隔三差五和人喝酒到半夜回家……考慮考慮心肝脾肺胃腸道的感受吧。
「靜靜,你說我老嗎?」康社長尋找聲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