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裔。」
「有告訴你名字嗎?」
「rye.」
「黑麥威士忌?」宗野皺起眉,將信將疑,「網名?」
簡靜攤攤手,毫無壓力地把鍋扣到了虛擬人物身上。
宗野餘光睇過,眉目隱約間,又有當初宗洵美的驚豔撩人,但不等人仔細瞧,迫人的豔光便消失不見,藏進了普通的皮囊。
「多謝。」他很上道,「有什麼是我可以效勞的嗎?」
簡靜直奔主題:「你易容哪裡學的?」
宗野頓了下,失笑:「抱歉,這不能外傳。」
那你說什麼。她轉過頭,再也不看他。
宗野不吃姑娘這招,可他有他的人生準則,公平交易便是其一。
受了人情,就該償還。
「簡小姐沒有別的地方需要用到我嗎?」他笑問。
簡靜:「沒有。」
宗野:「我可以替你介紹一個醫生。」
「我對自己的臉很滿意,沒什麼需要動刀子的。」她睇去一道眼光,「不然,給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他道:「然後你新仇舊恨一起算,我怕不能活著下飛機。」
「那就算了。」簡靜瞄了瞄剩下的勇氣值,有點心疼。
昨晚上,任務就進行了結算,系統給了她50點勇氣值和10點特殊貢獻值,可剛才一波薅,又沒剩多少了。
肯定是沾了血,手有點非了,今天不薅羊毛了。
下次再說。
香水、酒、插花三張高雅的藝術卡,被她毫不留情地合成瞭解鎖卡,解鎖了二級面板的靈活一項。
再花15點,抽一張高階強化卡,加1點靈活。
於是,她的二級面板就變成了這樣:
[未解鎖]記憶:6(對經驗過的事物記憶、再認、重現的能力)
[已解鎖]靈活:7(你的身體各部位比普通人靈活)
[已解鎖]免疫:7(你對奇奇怪怪的東西稍微有了抵抗力)
[未解鎖]適應:6(對極端環境的耐受能力)
[未解鎖]生殖:6(你懂的~)
免疫高低,平時看不出來,靈活則不然。
簡靜抽了張紙巾疊花,覺得手指好像是比之前聽話一點,不會笨手笨腳的,明明是想折成那樣,手指卻不聽使喚。
一朵紙花疊成,形態已有七分似玫瑰。
然而,這時旁邊遞過來一支花。
紙玫瑰。
花瓣層疊分明,含苞待放,楚楚動人。
她僵住了。
都是餐巾紙,都是白花,可她的花死板平凡,這朵卻栩栩如生。其神韻之別,大概就是乾隆的畫和郎世寧的畫的區別。
「怎麼,今天你化名叫小南嗎?」她收攏五指,默默把紙花捏在手心裡,語氣不善。
宗野搖搖頭,笑了:「看來是獻錯了殷勤。」他也不做糾纏女人的討厭鬼,爽快地起身離開,「想好隨時給我電話。」
他這麼一說,簡靜反而有點不好意思。
一碼歸一碼,當初的恩怨已經了結,這次的氣就生的沒道理。她是因為沒薅出易容卡,心情不好才給臉色,可說白了,在有技能的人身邊抽卡,本身已經是在作弊。
「算了,你別放心上。」情報是瞎編的,佔便宜虧心。
宗野揚眉:「我不白欠人情。」
簡靜掃了他一眼,拿起他疊好的紙花:「就這個吧。」
「簡小姐這麼大方,我再追著你要人情,也不合適。」宗野忖度少時,笑了,「交個朋友吧。」
他伸出手,手背和手腕的膚色幾乎沒有差別,看不到繭子,也沒有戒指,更沒有任何胎記或疤痕。
平平無奇,毫無記憶點。
明顯不是真手。
簡靜也不和他計較誠意的問題,勉為其難地抬起手。
宗野碰住她的指尖,禮節性地握了握手。
簡靜在心裡定義:握手言和。
但她還是很好奇宗野的本事,下飛機的時候,專門分了注意力在他身上。
然而,大家明明一塊兒下的飛機,走的通道,也不知什麼時候——可能是康暮城和她說話,可能是拿行李,總之一錯眼,人就不見了。
實名懷疑是有關部門的相關人員。
和這種人,還是儘量少打交道。
簡靜果斷放棄追查,準備回家補覺倒時差。
康暮城不放心她獨自居住:「要不要過來住幾天?」
「我沒事。」簡靜再次重複老話,「倒是你,最好去找心理醫生聊聊。」
商場挾持事件的最可怕之處,在於生命無時無刻不受到威脅的恐懼。然而,她和康暮城不同。
她當然也害怕,可終歸親手瞭解了歹徒的性命,戰勝了他們,從心理上來說,並不存在死亡的陰雲。
讓她不舒服的是別的東西。
但康暮城……「我沒關係。」他如此回答她,「都結束了。」
簡靜皺起眉,認認真真地看著他。
之前沒有留意,康暮城醉酒入眠,精神還可以,但他似乎有點敏感。周圍有點什麼大動靜,他便會飛快朝那邊睃一眼,肌肉頓時繃緊。
「怎麼?」他摸了摸臉,略微不自在。
「我改主意了。」簡靜笑了,挽住他的手臂,就好像在商場裡一樣,「陪你住幾天。」
他始終關心她,擔心她,然而,他忘記了,自己也需要關心和陪伴。
「英傑哥一起嗎?」她說,「我們去康總家蹭飯好不好?」
司英傑幽怨道:「噢,現在想起我了?我還以為沒人記得我也回來了呢。」
簡靜忍笑:「怎麼會呢。」
康暮城也笑了,拍拍他的肩膀:「一起來吧,晚上吃什麼?」
司英傑一點沒客氣:「龍井蝦仁、西湖醋魚、蟹釀橙。」
「啤酒和炸雞。」簡靜就很務實。
康暮城:「……」胃口都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