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靜過了很糟糕的一個晚上。
明明身體疲憊的要死,可才閉上眼睛,朦朧有些睡意,死亡的槍聲便會在耳畔響起,驚得她從床上蹦起來。
神經衰弱了。
怪不得這麼多人會得心理創傷,有時候,可怕的不僅僅是經歷的那幾天,往後餘生,翻來覆去,沒個消停。
第二天,老大一對黑眼圈。
只好敷上超貴的眼膜,勉強消了下去。
下樓吃早飯,康暮城比她好得多,精神和平日沒什麼區別。
簡靜大感意外:「你昨天睡得很好嗎?」
「那是我有先見之明。」司英傑說,「給他灌了杯酒,睡得可好了。」
「怎麼不分我一瓶?」簡靜氣他不講義氣。
「你睡著了啊。」司英傑道,「我來敲門,一點聲都沒,燈也關了。」
她萎靡下去:「就睡著這麼一小會兒,後來醒醒睡睡,頭疼死了。」說著,招手叫來服務員,「來個超大份的冰激凌。」
五星級酒店,當然也供應義大利手工冰激凌。
她吃了個羊角麵包、火腿蛋餅和香草泡芙,然後吞下了一份超大冰激凌。
司英傑羨慕又嫉妒:「年輕真好,胡吃海喝也不怕胃痛。」
簡靜沒吭聲。
康暮城放下手機,說:「改簽回國吧。」
簡靜:「好!」
不禁槍的國家,太沒有安全感了。
下午,退房上飛機。
飛機的安檢不可謂不嚴格,簡靜漸漸安心,問空姐要了杯葡萄酒,一杯喝完,倒頭就睡。
「醒醒。」不知過了多久,旁邊有人叫她。
簡靜費力地撐開眼皮:「到了?」
「高空不能久睡。」身邊的人說,「聊兩句吧,簡小姐。」
簡靜驟然清醒,吃驚地看著旁邊的乘客。
又是一張陌生的臉,平平無奇的商務ceo的外形。
「宗野?」她問。
「哈嘍。」他笑眯眯地招呼,「合作愉快。」
簡靜掃過他的臉,第一反應:抽個卡吧。
[名稱:知識卡·酒類(初級)]
[內容描述:獲得與酒有關的基礎性知識]
[備註: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啥玩意兒,酒廠入門課嗎?
再來一次。
抽卡!
[名稱:技能卡·拆彈(初級)]
[內容描述:擁有拆卸炸彈的技能]
[備註:人生總會遇到八個蛋~~~有備無患麼~~]
雖然不是想要的,但也有用。
再薅一次。
[名稱:知識卡·香水(初級)]
[內容描述:獲得入門級的香水知識,可調變入門級香水]
[備註:香氣幽幽,聞可識人~]
什麼渣男技能,再來!
[名稱:知識卡·插花(初級)]
[內容描述:獲得入門級的插花知識,懂得簡單的插花藝術]
[備註:這是一門藝術,毫無疑問]
簡靜:「……」
為啥易容薅不出來??
「簡小姐,你看我的眼神有點奇怪。」宗野摸了摸臉,「一下很驚喜,一下很失望,難道你這麼想看穿我的真實面目?」
簡靜難得非酋,心情不佳:「是又怎麼樣,你摘下來我看看?」
宗野支著頭,笑眯眯道:「如果這就是我的本來模樣呢?」
「那我會和你算之前的賬。」她面無表情地威脅。
「女人的雙重標準。」他笑了笑,沒當真,轉而提及正事,「幸好你們離開得早,不然可會有不小的麻煩。」
簡靜想起那個夾克女人:「昨天的那個女人是誰?」
「一個小偷。」他輕描淡寫。
簡靜:「……」
啥小偷這麼牛x,宛如特工。
她思考片刻,問:「那你是誰?」
「一個倒霉的社畜。」他嘆氣,「出差還遇到劫匪,不知道是他們倒霉,還是我倒霉。」
簡靜悻悻然:「我才倒霉。」
來巴黎是度假買衣服的,結果呢,昨天看中的包都沒來得及買,就遇到了一群大開殺戒的魔鬼。
精神飽受摧殘。
真tm倒了血黴。
宗野耐心聽她抱怨完,才說:「昨天說話的人,是你吧?」疑問的語句,卻是陳述的口氣,「在你身邊的人是誰?」
簡靜一怔,反問:「誰?」
宗野微微揚起眉,道:「你說話分散他的注意力,另一人負責開槍——別急著否認,簡小姐,黑暗中一擊斃命的狙擊手屈指可數,你沒有受過訓練,應該辦不到這樣的事。」
啊……簡靜忽然明白了,怪不得昨天那個夾克女也在說狙擊手。他們知道她可能參與了,但不認為最後幾槍是她開的。
也是,一片漆黑的情況下,歹徒又進行了偽裝,能準確分辨,並且一槍爆頭沒有傷及他人的傢伙,怎麼看都不像是個作家。
好藉口。
她心念電轉,遲疑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隨便問問,瞭解一下情況。」宗野說,「不白問你,我們可以交易。」
簡靜一手托腮,慢吞吞道:「是個戴針織帽的男人。」
「哪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