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領:「(英語)把槍踢出來,然後慢慢走過來。」
他槍頭對準的地方,已經出現幾道晃動的黑影。
簡靜思忖片刻,下定了決心,半蹲著跑到屍體邊,拿過對講機,蒙上絲巾,摁下通訊:「(英語)你確定不會殺我們嗎?」
「ofcause.」大頭領扯起嘴角。
簡靜架起槍,瞄準他,回覆:「f*cku.」
砰!
限定卡·瞄準。
又一個百分之百命中目標的神卡。
大頭領的腦袋上炸出一團血花。
他和眾多喪屍一樣,被一槍爆頭了。
同伴懵了一下,才想開槍,身體猛地一顫。原來,就在槍響的剎那,躲藏在黑暗中的女白領也給了他一發子彈。
簡靜調轉槍管,通過透視儀的定位,瞄準偽裝後的歹徒。
砰。
時間還沒過,他也步了後塵。
基礎時間用光了。
簡靜乾脆不裝了:「(法語)穿棒球外套的小子,帶毛線帽子的大叔,手插在風衣裡的女人,出來,不然他就是你們的下場。」
歹徒沒聽,拔槍反擊。
他們躲藏在人質中,自詡肉盾護體,她不敢亂開,以免誤傷群眾。
可有什麼是氪金解決不了的呢?
雖然1秒1點很貴,但人命是無價的。簡靜攢了這麼久的勇氣值,就是為了在這種時刻,送這些惡魔下地獄去。
她續了5點,足矣!
啪!啪!啪!
三發點射,三發子彈,正中眉心。
槍聲中止,滿場寂靜,只有無線電對講機發出「呲呲」的噪音。
triblekill!
unbelievable!
gameover!
簡靜勾起唇角,撿起地上的愛馬仕絲巾,擦掉了槍支上的指紋。而後,丟掉防彈外衣,輕巧地順著扶梯溜了下去。
轉入底樓的女廁所。
康暮城一見到她回來,頓時忘了外頭的混亂,急忙抓住她:「沒事吧?」口中話還沒問完,視線就上上下下打量了兩遍,見無外傷才鬆口氣,驚魂未定道,「太危險了,受傷了怎麼辦?」
說完,又覺得口吻太過嚴厲,今天遇到這樣的事,她怕是受了好大的驚嚇,委實捨不得再責備,緩下口氣,「沒事就好,先別出去了。」
簡靜被他一話三轉的語氣逗笑了。
她說:「沒事,人應該……」
都解決了。
等等!炸彈!
她趕緊跑出去,而後急急剎車。
宗野和另一個軍人小哥,正在給倒霉的炸彈人質拆彈。他們倆手法專業,幾下拆開外殼,排查線路,特別讓人安心。
沒她什麼事兒了。
又過兩分鐘,一路特警不知從哪裡鑽了進來,拿槍指著人質,要求大家把手舉起來,問歹徒去哪兒了。
地上躺著呢。
來晚了。
警察果然是最後到的。
……
咳,當然,事情並未結束。
每個人質都需要核對身份,以免被歹徒混入,傷者緊急救治後送去醫院,死的裝進裹屍袋。
受驚過度的人質們分到了保溫毯和熱牛奶,瑟瑟發抖地擠在一起取暖。
簡靜隨大流,假裝被嚇蒙了,坐在康暮城身邊,安安靜靜,一點聲音也沒有。其他人都在討論是誰開的槍,一點都沒懷疑她這個文靜的小女孩。
熱鬧的人聲裡,喧鬧的警笛裡,她抿了口熱熱的甜牛奶,緊繃一天的神經慢慢鬆弛下來。
終於結束了。
扣動扳機的時刻似乎盡在眼前。
飛濺的血液,火藥的氣味,穿過的氣流,還有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眼睛。鮮紅的液體從傷口中滲出,黏膩腥氣。
多少人?
我殺了幾個人?
一個,兩個,三個……
「噦!」她猛地放下牛奶盒,胃部的酸水層層上湧。
康暮城驚訝地扶住她:「靜靜?」
她推開他,跑到角落裡,劇烈地嘔吐起來。
汗毛一根根豎起,冷汗一層層黏上後背。這種感覺並不是對危險的害怕,而是對殺戮的恐懼。
太容易了。
除了第一槍,她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地殺了他們。
當然,他們該死。
可殺人竟然是如此簡單的事,這反而令她感覺到恐怖。
一步之遙,一個穿夾克的女人在打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僅有隻言片語流出。:「(法語)遇到恐怖……意外……被發現了……埋伏了狙擊手,很厲害……」
簡靜:緩緩打出一個?
她扭頭看了她一眼。
夾克女也瞥了她一眼:一個嘔吐的東方姑娘,沒什麼奇怪的,東方人的神經就是這麼纖細敏感。
她沒當回事,只謹慎地轉過頭,面孔藏在陰影裡,繼續低聲說:「(法語)東西很安全,在我……」
話音戛然而止,她摸著空蕩蕩的口袋,驀然變色,鷹一般的雙眸掃向四周,卻遲遲找不到那個大腹便便的胖子。
「(法語)merde!不見了!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