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有時候挺不錯的,有時候就……比較令人頭疼了。
簡靜下午1點半和季風出發,調查09年的舊案。按照他的說法,已經提前聯絡好了對方,直接過去就行。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字面意思。
半路下雨了。
地面溼滑,視野不佳,朦朧的水汽氤氳在半空,霧濛濛的,特別討人厭。
簡靜吃著漢堡,說:「我不討厭雨天,但討厭出門的雨天。」
「這就是你把車丟給我開的理由?」季風吐槽。
她回答:「我出車,你出人,很合理啊。」
季風提醒:「我說過,可以來接你。」
「搬東西很麻煩。」她嫌棄的丟掉漢堡裡的蔫葉子,「我東西肯定比你多。」
季風看看她的車,無法反駁。
明明才買新車沒多久吧?她車裡就多了一大堆物什,後座都堆得滿滿的,甚至還有不少零食。
真像小朋友去郊遊。
「不過,霧好像越來越大了。」簡靜瞧著窗外,「開慢點。」
季風說:「那到地方就是晚上了啊。」
「那就明天再上門,反正我帶行李了。」她有恃無恐。
季風:果然是當郊遊吧。
不過,雨天減速行駛也是應當的。他沒有意見,放慢車速慢慢開,導航時不時提醒一句。
兩個小時後,天色完全黑了,車子下了高速,拐上公路。
周圍的車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少。
簡靜說:「是個小地方啊。」
「嗯。小城市,警力不足,挑選的家庭又是兩個老人和小孩。」季風道,「這是他正式走上這條路的第一個案子,但不是動手的第一個。」
她頷首:「按照套路,他的親人應該是第一受害者。」
季風揚眉:「有線索還是隨便說說?」
「感覺。」簡靜不想解釋,含糊道,「他認為死亡是解脫,幸福只是欺騙世人繼續受苦的圈套,這種認知應該和童年脫不了關係吧。」
季風瞅她一眼:「你想起來什麼了?」
「找到了以前的日記。」她一筆帶過,不欲多提。
他卻很感興趣:「你什麼時候寫的日記?都寫了什麼?」
簡靜轉開面孔:「你問太多了。」
「哎呀,聊聊嘛,別介意。」季風笑,「我擔心你啊。」
她打量他一眼:「擔心?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
「嘴上說有什麼用,來點實際的。」
「比如?」
「把卷宗給我看下。」
季風聳聳肩:「不要強人所難,我不能給你,不過……」他使個眼色,「在後面的袋子裡。」
簡靜「切」了聲,爬到後座去拿檔案袋。
「喂,車上不要做這種危險動作。」季風把她拽回來,「坐好,訊息前頭有違規拍照。」
簡靜沒聽,伸手一夠,還是給拿了過來:「這種荒郊野外哪有攝像……咦。」她察覺到不對勁,「越來越荒了,你確定路對嗎?」
季風也覺得古怪,靠邊停車,仔細檢視導航:「導航是這麼指的,但好像離我們要去的市區有點遠啊。」
「我看看!」她湊過去看。
微弱的車燈下,兩人研究半天,發現了問題所在。
之前規劃的道路出現故障,導航重新規劃了路線,然後就莫名其妙把他們匯入到了荒郊野外。
此時此刻,前無城鎮,後無服務區,十分荒涼。
連公路都窄窄的,透著偏僻的味道。
「從前面繞一下吧。」季風自認倒霉。
簡靜也無可奈何:「只能這樣了。」
然而,他們仍然小覷了今天的黴運,半個小時後,暴雨降臨。
簡靜公正道:「我們明天出發,說不定都會比今天到得早。」
季風:「說點我不知道的。」
「晚上在哪兒過夜?」她從善如流,立馬換了話題,「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他刷了刷手機地圖,找到三公里外的旅館:「去這裡湊合一天?」
簡靜點頭。
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了目的地門前。
這是一家小賓館,外表維持著上個世紀的樣子,特別像以前的招待所,裝修品味土土的。門口貼著一張告示:《荒村殭屍》拍攝地,各類房型,應有盡有,支援支x寶和微x付款。
就很……詭異。
但暴雨的夜晚不可能再去別處,只好將就下。
簡靜推門進去,裡面的裝潢也十分古舊,牆紙黃得厲害。吊燈上落滿灰塵,光線都沉甸甸的不甚明亮。
櫃檯處,有個女服務員說:「幾個人?我們只有一間房了。」
她吃了驚:「哪來這麼多人?」
「下暴雨,上山的客人都被困住了。」女服務員的態度很糟糕,「住不住?不住拉倒。」
簡靜:真兇。
她不情不願,季風卻面不改色,輕輕把她撥拉到身後:「住,當然住,有的住就不錯了。」
他長了張特別正直的臉,語氣親和:「雨下這麼大,安全嗎?我看停車場有輛車好像被撞了,沒人受傷吧?」
「沒有,就是被嚇到了。」女服務員表情微變,神秘兮兮地說,「他們啊……遇到殭屍了。」
簡靜:「?」
她插嘴:「門外貼的《荒村殭屍》是什麼,這裡是哪個恐怖片的取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