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女
手....廁
區....所
..門....
外面的大門無法反鎖,只能普通的合上,而男女廁所的隔間除了球形門鎖外,還多了一道加在背後的門栓。
球形門鎖有個特點,只要按下內執手中央的凸起,直接帶上門,就能在外面把門反鎖,而開起來也十分簡單,利用一張薄卡片就能完成,毫無防盜效能。
簡靜問之前送東西的女服務員:「你開門時,門是鎖上的嗎?」
女服務員伸手拿握住手柄,找回了感覺:「不,把手能轉動,客人應該是在裡面把門栓插上了。」
她很確定:「對了,客人說的是‘進來吧,門沒鎖’,但她忘記自己把門栓插上了,只好讓我從門縫裡塞進去。」
簡靜揚起眉梢。
有點意思了。
門栓的樣式是最常見的插銷,網上售賣不過幾塊錢,便宜又好用。但它現在成為了不在場證明的關鍵。
簡靜利用放大鏡,極其認真地檢查了插杆。金屬製的插杆上有些許磨損,痕跡很淺淡,均為橫行紋路,應該是反覆使用後留下的正常痕跡。
此外,整個插銷上都沒有膠帶的黏痕。
簡靜知道幾個利用插銷做密室的手法,用萬能的釣魚線或者膠帶,通過練習並不難辦到。可這樣的手法有個問題,就是無法從外面取消。
門反鎖上了,裡面沒人,這不就露餡了嗎?
兇手反向利用密室,製造出人在裡面的假象,就必須要重新把門開啟。
這從操作上來說不難,只要沒有按下插杆上的彎鉤,耐心一點,慢慢挪動插孔中的竿子,也可以把門開啟。
可插杆上沒有痕跡。
怎麼做到的?
簡靜代入兇手的立場,覺得手法應該不會太複雜。衛生間的大門不能鎖,隨時有客人會進來,如果利用機關什麼的,容易暴露,隱蔽、高效、簡單,才是她所追求的。
一如她選擇的兇器。
兇器……?
難道?
啊。
頭一次,簡靜體驗到了一道電光劈過腦海的感覺。
靈光一閃,忽然就懂了。
搜嘎,那路或多。
她在化妝箱中翻出長棉籤,棉花頭上綁上雙面膠,戳進插孔裡捅一捅。拿出來的時候,膠帶表面沾到了一些細微的白色顆粒。
裝入證物袋中,慢慢搓開。
果不其然。
紙張碎片。
有些詭計說穿了,根本不能算是詭計,最多隻能被稱之為思維盲點。
充當插杆的未必是插杆本身,也可以是代替品。
與勒索一樣,紙巾可以就地取材,搓成和插杆大小差不多的條狀物。利用硬卡片或刀片,插入門縫,卡住紙巾的紋路,即可在外面移入插孔,成為一次性門栓。
女服務員給客人送東西,有幾個人會用力推門?肯定稍稍一推,發覺鎖上就會停下。
利用她完成不在場證明後,道具就失去價值,一刀下去,立刻就能取消密室。再把紙巾丟進馬桶,乾乾淨淨,毫無痕跡。
現在缺少的就是證據了。
倒也不是難事。
簡靜輕輕籲口氣,走進1號包廂。她和助理說:「我想和姚女士單獨談談。」
助理沒有起疑,立即騰出空間。
女經紀人並未意識到不妥,反而關切道:「有什麼進展嗎?我剛看到coco也在隔壁,她和侯叡鬧得很不愉快,該不會是……」
「姚女士,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簡靜說。
女經紀人一怔,旋即勉強道:「真的?簡小姐你不是作家麼,真會破案啊?」
簡靜道:「是的,我僥倖破過幾個案子,每次到最後,我都會勸他們自首。畢竟人都有糊塗的時候,能想明白,還是想明白得好。」
女經紀人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侯叡臨死前,留下了兇手的線索。」簡靜開啟手機,給她看拍到的圖案,「他已經暗示了兇手的身份。」
女經紀人瞥了眼照片,說:「這算什麼暗示?」
「今天很巧,每個嫌疑人都能和這個死亡訊息搭上點關係。可仔細想想,其實並不靠譜。」簡靜豎起手指,「助理全磊,‘全’和‘圈’同音,可說實話,他要留下死亡資訊,必須劃破手,沾上血書寫,費時費力,全的話,和拳頭的拳更符合。」
她收攏五指,握成拳頭:「如果我想提示全磊,會用這個手勢,簡單方便。」
女經紀人不置可否。
「至於袁記者,‘袁’音同‘圓’,可我十分懷疑,侯叡這樣的人,知道袁記者姓誰名甚嗎?」簡靜合理質疑,「他應該直接罵‘死狗仔’什麼的吧?」
女經紀人說:「這我哪裡知道。」
簡靜也不逼她,繼續說:「江鷗和coco,也都吻合訊息。假設侯叡知道江鷗的身份,他的名字有更簡單的表達方式。」
她手指沾水,在桌上畫了三條線,或者三個點。
「三點水畫起來比圓圈容易多了,三也是他的排行。」簡靜不疾不徐地說,「至於coco,這是藝名,兩個人曾是戀人,難道背地裡也叫她藝名?她本名朱優,用u表示更妥當。」
女經紀人反問:「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我的名字和o毫不搭界。」
「是你的耳環。」簡靜單刀直入,「g字母的耳環,最後一筆歪了,看起來像是沒畫好的o,可說是g也沒問題。」
她分析:「侯叡死的時候,半跪在地上,以他的視角,正好能看到你反射在牆壁金屬裝飾條上的耳環。」
女經紀人下意識地摸了摸耳垂,而後冷笑:「原來簡老師所謂的破案,就是編故事嗎?」
「剛才是,現在不是了。」簡靜聳聳肩,承認死亡訊息的部分多為臆測,「我已經弄清楚了你的作案手法。」
經紀人抱起手臂:「願聞其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