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世界的校內網沒有改名,介於微博的開放和qq的封閉之間,每個大學都有自己的板塊,僅允許本校學生閱覽,且均是實名制。
金美仙的校內沒什麼東西,好友倒是有很多,一連串的名單。
程嘉佑的賬號裡有不少學生會的通知。他很盡業,每次有什麼公告,都會在自己賬號轉發一遍。
劉凱比較活躍,有許多原創文章,但多多少少提到程嘉佑,蹭的意思很明顯。下面有些女生給他回覆,他就在那裡撩人家。
趙璇的賬號最日常,有學校附近的餐廳打卡,有求助美妝問題的,還有問流浪貓怎麼絕育的,普通而日常。
最令簡靜驚訝的是,方會長沒有賬號。
「會長不用校內嗎?」簡靜問。
方會長坐在電腦桌後,聞言抬頭說:「噢,不用,我有學生會的賬號。」
學生會的賬號是管理員,在公共版塊有刪帖禁言的權力。
簡靜撇撇嘴,低頭搜尋「金美仙」,毫不意外,沒有帖子。搜「學生會」,只有招聘公告之類的官方通知,一點負面新聞都沒有。
她只好再爬到程嘉佑的賬號,翻他每條訊息。
找了十來頁,發現一個叫「姚月」的女孩,罵他:學生會都是一群狗雜種,以權謀私的垃圾,不得好死!
簡靜挺好奇,點開她的賬號,發現這姑娘經常訪問的賬號有好幾個。大多是學生會的,但在別人的賬號裡,沒有找到她的訪問足跡,顯然是被拉黑了。
不過,訪問最頻繁,每個月都要有幾十次足跡的賬號,是個富二代。
隔壁學校的,頭像人模狗樣,有點小帥,也把「姚月」拉黑了。
而這個富二代的頭像,簡靜在金美仙的好友賬號裡看到過。
她把賬號開啟,問程嘉佑:「這人你認識嗎?」
他看了眼:「朋友,怎麼了?」
「沒事。」
簡靜走得遠遠的,找左馨打聽:[我們的學生會有什麼黑料嗎?]
左馨:[太多了,你問哪個?]
簡靜把姚月的賬號發過去:[這個女孩你知道嗎?]
左馨:[不認識,你要幹什麼?]
簡靜:[能幫我打聽一下嗎?急用]
左馨立馬精神:[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但你要和我說案子]
她不傻,金美仙昨天出事,簡靜突然開始問這個,傻子都知道有關聯。她不求真的參與破案,事後聽聽也很滿足了。
簡靜:[ok]
左馨:[看我的,我找這個最在行了]
警方查網路資訊,靠的是技術、ip地址之類的專業知識,而女生查訊息,靠的是頭像、暱稱、用詞習慣,四捨五入等於心理側寫。
簡靜收起手機,沉思少時,問趙璇:「能帶我去趟洗手間嗎?」
趙璇本不想打斷工作,但仔細一想,怕她有話說,便點頭:「好,我帶你去。」
兩個人一道進了女衛生間。
簡靜推開隔間的門,沒有發現別人,這才道:「你知道姚月嗎?」
趙璇怔了怔:「那是誰?」
「她經常在網上罵學生會。」簡靜提示。
趙璇恍然,不在意地說:「這種事情多了,學生會管學生,就好像班幹部一樣,哪有不被罵的。」
簡靜和她不熟,不敢過多透露,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對了,方會長的女朋友是誰啊?劉凱不是說她追金美仙?」
趙璇現在也算是和他們撕破臉了,不在乎多說幾句:「誰知道呢?我沒見過,不過,應該也是金美仙那樣的富二代吧?不,他找的應該是官二代。」
簡靜思忖道:「方會長的家境看起來一般。」
「很一般。」學生會都是人精,家庭情況瞞不了人,趙璇道,「有時候我也挺佩服他的,程嘉佑家裡捐了一批實驗器材,才當上副會長,當然,他有能力,進學生會履歷好看一點麼。可老方是靠自己爬上來的。」
方會長被人詬病官威大,勵志卻也真的勵志。
他進本校,既不是狀元,家裡也沒捐錢,但大一就擠進了學生會,從最底層跑腿開始做,討好眾多校內領導,去年脫穎而出,力壓程嘉佑,當任會長。
「他不在乎錢,一心奔著考公去的。」趙璇知道不少內幕,「之前有領導來我們學校視察,他忙前忙後,被好幾個領導誇了‘懂事’呢。」
簡靜歎為觀止,覺得和他們上的不是一個大學。
兩個女生在衛生間裡聊了會兒,直到外面出現響動才出去。
季風審問完了張閨蜜,叫簡靜進去。
簡靜問:「怎麼樣?」
「她招了,鎮定劑是她放的。」季風簡略地說了來龍去脈,道,「我叫人去診所核實了,假如沒有意外的話,下毒的人不是她。」
簡靜托腮:「怪不得她昨天一直沒說金美仙壞話,原來是覺得自己誤殺了人,心裡有愧。」
「那王若可呢?」她不解,「她很奇怪。」
季風同意:「確實,王若可對金美仙的恨意不合常理,故意提出餘秋,也有誤導我們的嫌疑。但她的殺人動機並不明確,真要為了名額動手,也得等考試結果出來,何況我看她挺有自信,不認為自己會落榜。」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