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江白焰驚疑不定間,眼前一片光明。
燈亮了。
簡靜立在他面前,努力忍住笑:「你這個姿勢……嚇到了嗎?」
江白焰訕訕放下手,假裝什麼也沒發生:「靜靜老師,怎麼是你?」
「我想試試看能不能溜進你房間。」她解釋。
今天她的行動分為三部分,上午在片場轉悠,打探眾多化妝師的訊息,下午去惡魔劇組露臉,找藉口多留一個晚上。吃過晚飯,她返回酒店,尋找進入別人房間的辦法。
老實說,操作起來意外地簡單。
雖然房間是一人一卡,但酒店的工作人員有萬能卡。卡片放在櫃檯後面的密碼櫃裡,需要使用時由員工取出。
簡靜佯裝遺失物品,請酒店幫忙查監控尋找。一開始,服務生還說什麼「請您稍後我們馬上幫您調看一下」,等她塞了兩百塊錢,馬上改口允許她進機房看。
機房裡有所有監控的表格,她逐一掃過,發現事情遠比想的更簡單。
樓層有監控,但只有一個,江白焰住的是裡面最清淨的房間,靠近安全出口,有一個監控死角。
而大廳裡的監控……壞了。
或者說,監控列表裡的監控攝像頭,數目遠遠少於她在酒店裡看見的。
「壞」的不是一個兩個。
也許酒店認為,大廳裡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拍大門口就行。但就是這樣,給與了別人可乘之機。
酒店被劇組整個包下,不接待散客,接待處時常沒人。簡靜偷窺到密碼,只花了半分鐘就搞到了一張萬能卡。
怪不得這個世界的犯罪率這麼高呢,門檻太低了。
不過這話不能和江白焰說。
簡靜道:「如你所見,溜進別人的房間並不難。」
江白焰拍拍胸口,十分委屈:「你可以和我說一聲的,我快被嚇死了。」
「你的手機在別人手裡,被人看到徒惹事端。」簡靜不瞎,陳姐的防備如何看不懂,只是不在意,「嚇到你了,對不起。」
江白焰意在賣慘而不是計較:「算啦。老師在等我?」
「她的犯罪速度在加快,耐性也越來越少。白天要工作,輕易不能脫身,晚上是最好的機會,我不能讓你冒險。」
第一次鏡子上留言和第二次在杯裡倒洗滌劑,間隔五天。第二次和第三次用玻璃道具,間隔三天。
昨天下午到今夜凌晨,已經一天半過去了。
江白焰不僅沒有離蔡彤兒遠遠的,反而與她交流甚歡,這一定會激怒她。她恐怕等不了太久,夜深人靜,眾人都睡去的時間,將是動手的最好機會。
「那,」他猶豫道,「靜靜老師有懷疑的人了嗎?」
簡靜笑了:「七成把握。」
沒有準確的調查目標,在劇組裡找嫌疑人是大海撈針,但一旦確定嫌疑人,再打聽她的訊息可就簡單得多了。
黑科技的望遠鏡卡意外得好用。
攝影棚裡停了許多民國時期的道具車,底盤很高。她趁人不注意翻進去,用望遠鏡盯住對方,監視的同時還幹掉了一杯咖啡和一份炸雞。
不過,一天下來,對方並沒有露出什麼馬腳。
沒有時間。
小助理太忙了,群演那麼多人,都需要她們幫忙盯造型。
所以簡靜才認為,晚上是最適合的時機。
「這是我的房卡。」她把自己的房卡給江白焰,「你去我那裡睡一晚吧。」
江白焰愣了下,猶豫著接過。
門外傳來嘈雜的聲響。
「白焰在嗎?彤兒買了夜宵請大家吃。」蔡彤兒的經紀人敲門。
簡靜閃身躲進廁所。
江白焰開門,拒絕了好意:「我晚上不吃東西,謝謝了。」
「沒事,我這裡有碘伏棉籤,你傷口還好嗎?」經紀人非常熱情,再三謝他,「我們彤兒剛拍戲沒多久,請多照顧啊。」
江白焰營業性微笑,花式敷衍。
兩人寒暄半天才結束尬聊。
「阿嚏。」江白焰打了個噴嚏,想想說,「老師,蔡彤兒那邊開著門,我晚點再過去,先洗個澡行不行?有點冷。」
簡靜當然沒意見,隨口道:「傷口記得不要沾水。」
江白焰:「噢。」早溼透了。
他拿了乾淨衣服走進浴室,飛快開熱水沖澡,驅除滿身寒氣。水流淌過掌心,沁入紗布,傷口傳來細密尖銳的疼痛。
疼是真的疼,可疼都疼了,不能白疼。
江白焰甩甩手,用左手倒洗髮露和沐浴露,艱難地洗完了這個澡。
門外。
簡靜和康暮城聊微信。
他並不知道她的真實目的,只是關照她不要干涉劇組拍攝:[黃導很抗拒別人的干涉,假如你想自己做編劇,拍二的時候我們再提]
簡靜:[我什麼都沒說,就到處看看]
她這麼說了,康暮城反而問:[你有覺得不合適的地方嗎?]
簡靜回憶了番,實事求是:[過得去]
康暮城:[那就好]
她:[^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