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微皺眉頭,不鹹不淡地說:「是的吧。」
簡靜微微笑了笑,低頭髮簡訊。
那頭,陳姐收到訊息,長長吁出口氣,對江白焰道:「簡老師讓我們換場戲,把12集第6場調到前面來。」
江白焰翻翻劇本,「嗯」了聲:「行啊。」
「你開口,毛導演肯定賣你這個面子。」陳姐猶豫道,「可是,這麼刺激她是不是太危險了?」
這是簡靜要求做下的「套」,調一幕和蔡彤兒比較親密的戲出來,進一步刺激幕後黑手,逼她動手露出行跡。
陳姐見識過瘋狂的粉絲,真心怕對方發瘋,反而毀了江白焰。
「她一直待在我身邊才危險。」江白焰清醒地說,「靜靜老師畢竟不是劇組裡的人,待久了可疑,早點解決大家太平。」
他加重語氣:「就這麼決定了。」
陳姐長長嘆口氣,知道他這麼說就沒有再反對的餘地:「行吧,我去找導演。」
藉口不難找,昨天毛導用了受傷的那條戲,陳姐沒費多大功夫,就說服他把吻合時間線的那幕戲調到前面,免得讓江白焰反覆折騰傷口。
「小白準備,到你了。」場記提醒。
「來了。」江白焰把手上的紗布解開,只貼個膚色的小創口貼。
燈光亮起,演員就緒,準備開拍受傷前的一幕群架。
學校的兩個班級因為爭籃球場的問題,一言不合開打。江白焰飾演的哥哥也在其中,而且是被重點招呼的那個。
毛導演問:「手行嗎?」
疼當然是疼的,可江白焰點點頭:「行。」
然後三個小時的群毆戲拍完,傷口裂了。
陳姐要給他包紮,被他攔住。
她似笑非笑:「怕我包的沒有簡老師好?」
江白焰沒理她,拿手機拍了張照,這才伸出去:「陳姐,你這種話以後少講。靜靜老師說惡魔2裡有適合我的角色,你要是把人得罪了,我回頭告訴琳姐去。」
琳姐就是帶他的大經紀,公司裡最有排面的經紀人,沒有之一。
陳姐一驚,面上露出幾分訕訕。
江白焰卻沒再理她,等包好了傷口,自顧自回化妝室休息去了。
助理見到他回來,連忙道:「我一直在這裡,沒人來過。」
江白焰草草點頭。
簡靜強調過,這兩天必須萬事小心,在片場不要留下任何可乘之機。所以,助理今天一直待在化妝室守著,陳姐則在拍戲前要求道具師再檢查一遍,確認無誤後才同意拍攝。
蔡彤兒的經紀人還說了幾句怪話。只是,毛導演覺得昨天江白焰受傷,說起來還是劇組沒做好工作,經紀人小心些也是情理之中,主動幫腔,這才沒鬧出什麼閒言碎語。
今天的其他幾場戲都是這麼小心過了,等到了夜裡,開始拍雨夜的戲。
這接著昨天吵架的一幕,妹妹跑去街上,一時不慎摔扭了腳。哥哥大半夜的去找她,最後在公園裡找著了,把她一路揹回家裡。
兄妹倆的關係自此改善。
江白焰提前處理好傷口,綁著繃帶上場。
蔡彤兒的演技就那樣,情緒永遠不能到位,灑水車的雨下了一遍又一遍,薑茶喝了足足三碗,折騰到半夜都沒結束。
「對不起。」蔡彤兒第n次道歉。
江白焰扯出張笑臉:「沒事,我的狀態也不好。」
淋了一個多鐘頭的水,鐵打的人也好不了。他吸吸鼻子,放緩語氣:「剛才你的情緒挺對的,再來一次吧。」
一次,又一次。
再一次,還來一次。
江白焰一次比一次完美,蔡彤兒卻有心無力。
最後毛導演都累了,差不多就說:「卡,過了。」
江白焰累得幾乎趴下,但強撐著一口氣,和蔡彤兒聊天:「你今天演得很好,後面的哭音好真。」
哭音個屁,是感冒的鼻音。
他昧著良心和她寒暄好一會兒,才友好地結束工作。
陳姐立即給他披上衣服,又遞上薑茶——衣服和杯子一直拿在她手裡,沒有離開過她的視線。
江白焰瑟瑟發抖:「快回酒店吧,我要冷死了。」
司機一路風馳電掣,將他們送回酒店。
陳姐送他到房間門口,卻沒再進去檢查,擺擺手:「早點休息。」
「明天見。」江白焰刷卡進屋。
酒店的房間不插卡不通電,他才要把卡插進去,餘光卻瞥見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不是吧!
江白焰心頭一抖,反手就拉開房門想往外跑。
可影子比他更快,抬腿踹向門背後,「咔噠」一聲輕響,鎖舌扣牢,門被緊緊掩住。
江白焰登時後退,背貼著門扉,心想藥丸,難不成清白不保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