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氣晴朗,氣溫下降到二十攝氏度。
簡靜七點起床,在室內做了幾組卷腹和俯臥撐,完成早上的鍛鍊後方才下樓吃早餐。
餐廳裡只有康暮城在,他坐在木質長桌邊,一面喝咖啡一面回郵件。
簡靜奇道:「你起這麼早不困嗎?」
「冰箱裡有吐司,自己烤。」康暮城敲打鍵盤,「不早,已經七點半了。」
她拆開吐司,塞進烤麵包機:「你昨晚上兩點多才睡吧,這才幾個鐘頭?」
「吵到你了?」
簡靜忙著做咖啡,隨口道:「那倒沒有,只是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康暮城的動作一頓,扭頭問她:「你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簡靜做「常畫家」的口型。
他沉默,而後轉過頭,若無其事:「少胡說八道。」
簡靜聳聳肩,把烤好的吐司夾到餐盤裡,抹上藍莓醬:「你這是在質疑我的觀察能力。」
她豎起手指,逐一列舉證據:「昨晚上吃飯,她給你遞調料,碰到你的手;替你添酒,露胸了;和你聊天的時候,非常頻繁地撩頭髮……還要數嗎?」
康暮城的臉色十分微妙,既有被戳穿的尷尬,也有點無奈:「你沒事琢磨這個幹什麼?」
「不小心記住了而已。」她輕哼,「誰讓你說我胡說八道的,不然我準會把這事忘得一乾二淨。」
「你現在就忘吧。」康暮城繼續專注工作,「又不是什麼好事。」
簡靜喝了口熱咖啡,慢悠悠道:「看來是不喜歡這飛來豔福了。」
康暮城敲下回車,合上筆記本,十指交叉:「你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隨便聊聊而已。」她說。
康暮城道:「這是我的私人問題。」
簡靜略微怔忪,升起幾分措手不及的尷尬。而這表情落到康暮城眼中,也使他立即意識到說錯了話,開口補救:「我沒有指責你的意思。」
她點頭:「我知道。」
然而,氣氛仍然古怪。
康暮城斟酌字詞,想再說什麼,門外卻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夏甜心的身影出現在晨曦下,愉快地和他們打招呼:「你們都起來了?好早哦。」
「你也很早啊。」簡靜笑道。
「我是想起早去山裡逛逛。」夏甜心邀請,「你去嗎?我們一起。」
簡靜答應得極快:「好啊,我昨天就想去了。」
「我也是。」夏甜心一臉遇見知己的欣喜,隨意取了些食物,「吃過早飯我們就出發,怎麼樣?」
簡靜看也沒看康暮城,微笑道:「再好不過。」
兩個女孩迅速組成同盟,草草用過早飯便回房間換了身輕便的衣裳,連同帶路的小田一起進山遊玩。
秋日天高氣清,山裡的樹木呈現出繽紛的色彩,尚未走到水庫,女孩們的手機裡就多了好些照片。
小田不僅擅長畫畫,拍照的技術也很不錯。在她的指導下,照片不再是隨處可見的人物照,剪影、光斑、水潭都是借景的好幫手,一張張圖如若大片。
女孩們沉浸在拍照的快樂中,直到飢腸轆轆才發現已經中午十二點了。
小田叫糟:「老師肯定已經起來了,我得快點回去。」
簡靜和夏甜心都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說好。三人匆匆趕回,時間差不多十二點二十分鐘。
她們正面碰上了小路。
他問:「老師今天和艾迪出去了?」
「沒啊。」小田奇怪,「老師昨天喝了這麼多酒,肯定才起來吧。」
「我剛才去敲老師的門,問中午吃什麼,她沒有回我。」小路為難地說,「要不你去看看?」
他是男生,不方便進女老師的房間,只能委託小田。
小田當然答應下來,匆匆上樓。
幾分鐘後,她趴在樓梯上喊道:「門被反鎖了,老師應該沒醒。」
霎時間,簡靜的某個雷達被觸動:「你叫她了嗎?」
「叫了。」
「大聲點,沒有人應就打電話。」她編理由愈發純熟,「醉酒嘔吐很危險。」
小田面露遲疑,常畫家積威甚重,叫她不敢隨意打攪:「老師經常喝醉,從來沒出過事。我們把她吵醒,她會很生氣的。」
簡靜擰起眉梢。
她確定常畫家不會生氣,因為,她已經不可能生氣了。
[系統:新任務已釋出]
[任務名稱:離奇死亡的畫家]
[任務描述:風景優美的山間度假酒店中,美麗富裕的女畫家忽然死亡,是酒後意外身亡,還是別有隱情的謀殺?請找出真相]
[任務獎懲:成功獎勵30點勇氣值,失敗無懲罰]
簡靜思索道:「以前畫家有過不吃午飯的時候嗎?」
「很少,老師的胃不好,看過醫生後每天都會按時吃飯。」小路搖擺不定,「不然我們還是叫一下吧。」
「行吧。」小田繼續敲門。
裡面仍然沒有聲音。
簡靜又問:「有沒有鑰匙?」
小田和小路都搖頭。
非要進房間,似乎有些奇怪,簡靜便沒有再堅持:「等會兒大家來了,再問問有沒有誰看見畫家,也許她有事出門了呢。」
這顯然是個更容易接受的選擇,其他人均無異議,商量中午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