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靜:我有公式,直接套就ok。
上手後。
簡靜:公式有什麼用,我眼瘸!
氪能點亮技能樹,卻給不了經驗。
她腦海中有知識點,記得清清楚楚,但眼睛說它看到了,腦子它說不行。
沒有經驗的人,看到了也不知道究竟屬於哪一類,該打什麼分。
她算不出年齡,只能憑藉聯合面溝嵴的狀態簡單粗暴地劃分一下——青少年的聯合面溝嵴高而銳,中年卻會變得平坦,等到了老年,還會骨質疏鬆。
這個骨頭吧,不是特別高銳,也不是很平坦,似乎介於兩者之間。
再看看髂(qia)骨耳狀面,細顆粒狀,有明顯的橫行結構,呈波浪狀。雖然她經驗有些無法細分,但粗略估計應該在20-30歲之間。
這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再找找有沒有別的特徵。
用紙巾包住食指和拇指,小心翻動了十分鐘,簡靜又在屍骨的右臂發現了一道癒合的裂痕,證明死者曾經骨折過一次。
這樣,死者的基本資訊就出現了。
20-30歲之間的年輕女性,身高在163cm左右(全身骨骼高度5cm軟組織厚度),右臂骨折過一次。
她請所有人到讀書廳,開門見山:「剛才,我已經詢問過大家關於屍骨的事,大家不是說不確定就是說不知道,也許你們是真的一無所知,也許有人說了謊——在我做第二次確認之前,我必須告訴大家一件事,這並不是一個惡作劇,屍骨是真的。」
不少人臉上出現了詫異的神情。
「死者是一名年輕女性,身高1米63左右,右手臂骨折過。」簡靜一邊報出訊息,一邊仔細觀察每個人的表情,「以及,她應該是死於謀殺。如果誰以為是惡作劇,將屍骨搬到了這裡,現在承認還來得及,否則等到警方過來,你就牽扯進了謀殺案裡。」
這話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在於,她觀察到死者的顱骨有凹陷性損傷,應該是致死傷。但她不能確定是謀殺還是意外,故意誇大嚴重性,只是為了詐他們一下。
「謀殺?真的假的?」
「和我們沒關係,都變成骨頭了,肯定是死了好多年了啊。」
「誰把這東西搬過來的,兇手?」
眾人或驚訝或惶恐,反應均正常,唯有店長和活動部經理,交換了一個眼色,表情有些古怪。
簡靜心中一動,問道:「我想知道,有沒有誰認識這樣的人?」
也許,屍骨出現在這裡並不是衝著她來的,而是衝著補天書店來的。
果不其然,雖然沒有人直接回答,但當談話結束後,活動部經理主動找到她,坦白說:「我知道是誰放了骨頭,可我不知道居然會這樣。」
簡靜鎮定道:「是誰做的?」
「昨天晚上,我接到了一個電話,說是你的粉絲,想給你一個驚喜。」經理訕訕道,「他出了三萬塊,讓我今天早晨早一點去開門。」
她挑眉:「你信了?」
「呃,對,我以為就是粉絲。」經理略微不自在,「這種事很常見。」
簡靜心中冷笑,這是把她當傻子呢。她敢打賭,經理肯定以為對方是某個對家公司的人,有意來搗亂,但看在錢的份上,他還是假裝相信了。若非她聲稱牽扯謀殺案,他也不會這麼老實承認。
「你說‘居然會這樣’是什麼意思?」她忍住火氣,「你認得那個人?」
「不不,」經理擺擺手,「來的人我不認識,我是說……你剛剛說的女人,很像以前我們書店的一個同事。」
他不傻,如果屍體與書店無關,好端端的承認幹什麼,這不是自找麻煩麼。可聽形容,這人很像某個熟悉的同事,萬一被警察查出蛛絲馬跡,他的嫌疑便陡然上升。
兩其相害取其輕,犯點小錯總比牽扯到殺人案好。
經理十分配合:「她叫呂雪,本來是我們書店的圖書管理,有一天她整理書的時候,梯子被人推了把,人摔下來折了手臂,但也因禍得福升了職,成了採購部的經理。一年前,她突然辭職,我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誰和她有仇嗎?」簡靜問。
經理露出了曖昧的笑容:「呂雪很受歡迎,你知道的,總有人看不慣。」
簡靜若有所思。如果死者是補天書店曾經的職員,屍骨出現在這裡,就很叫人玩味了。
她有兩種假設:放屍骨的就是兇手,他出於某種緣故,故意暴露死者,又或者相反,放屍骨的人不是兇手,這麼做是為了釣出真兇。
「你看見那個人了嗎?」簡靜反覆確定。
「沒有,他只是要求我七點以前來開門。」經理年紀不大,卻已經是個職場老油條了,很清楚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看到來的人是誰,對他沒好處,反而容易惹上麻煩。他之前的證詞是真的,開了大門後,他就在辦公室裡刷手機吃早飯,一直到金烏的人來了才出去。
這就存在一個問題。
真的有這個人嗎?有的話,為什麼監控沒有拍到陌生人?
簡靜仔細回憶了一下監控的視角,發現存在一點微小的可能:一樓大門監控有死角,緊貼著牆壁就可以躲過,而後借書架的遮擋,上樓梯後,直接翻越欄杆到達二樓,即可躲過二樓對樓梯的攝像頭。
雖然對身手的要求高了些,但並非無法實現。
而要查明是否存在這樣一個人,需要警方調動周邊的監控攝像,僅憑一個人的推理難以辦到。
她必須改換策略,查明兇手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