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者被擊殺的很快,但這不過是開始,還有人被感染後發作時間延後。
人群中傳來怒罵聲:「操他孃的誰放的病毒!」
「波瓦組織在這投病毒找死?」
「把那幾輛機甲給老子弄死了先!」
「那血不處理下嗎?等會又有人感染了怎麼辦?」
「我只說一遍,被感染了就自己出來!」
然而在場的諸位並沒有這種自覺。
在發現下一個感染者之前,眾人齊心協力地進攻著那四輛機甲。病毒沒有大範圍的傳播下去,這讓波瓦組織的人和單雲他們都很驚訝。
「怎麼回事?」許少遊問:「跟上次的傳播不一樣嗎?」
單雲說:「這次不也是晨霧?」
周羨沉聲道:「但塔格因那次也中途消失了。」
「那他們這個裝置不行啊。」許少遊搖頭。
趙芊盯著周圍攻擊陳袂的人,幫他攔下了不少麻煩。陳袂打算活捉對方,因為是二代機甲,要麼逼迫對方主動解除機甲形態,要麼把他能源耗盡打到狀態接觸。
陳袂的三代機甲壓制力很強,加上趙芊的輔助,在對方搶先自爆前就打碎了能源點,強迫他解除了機甲形態。
目標男子從解除機甲形態後摔倒在地吐血,狼狽不已,陳袂上前揪著他起身。
「外圍糾察隊的人進來了。」趙芊說著,示意他跟過來。
單雲那邊還沒有結束戰鬥,許少游過去支援,周羨提前開車接應了陳袂這邊。
在單雲制服了另一人後,藉著糾察隊進場的掩護悄然離開三不管地帶。
「霍秋刃怎麼樣?」趙芊上車後問。
「暈過去了,可能傷到了肋骨。」周羨開著車,眉頭微蹙,「這兩人一直在我們的監控下,病毒哪來的?」
單雲給霍秋刃做急救狐狸,問:「這幾天接觸過的有波瓦組織的人?」
「有可能,回去後問問這兩人就知道了。」陳袂瞥了眼被抓的兩人。
趙芊看了眼車窗外,常年雨季的天空都是陰沉暗淡的,明媚的陽光已經很多年未曾出現在伊戈了。
哪怕中午十二點,天空依舊是灰濛濛的一片。
小雨淅淅瀝瀝,看久了會讓人心生沉鬱。
這邊有第九軍駐紮,還有專隊指揮,人抓回據點後,就交給第九軍去審問了。
趙芊沒有去聽,她在外面等著。據點駐紮在鬧市區,借用了伊戈軍方的訊號源,高樓下是一家生意頗火的酒館,後方就是大片的花牆。
伊戈沒有陽光明媚的天,可花卻很多,城市裡也隨處可見。
它們頑強的生存著,肆意綻放,像是在與這晦暗沉鬱的天氣爭鬥。
趙芊聞著細雨中的淡淡花香,走到了花牆下,石砌的小道只能有兩人並肩而過的寬度。
前方是一個坡道,牆邊垂掛著綠色的藤蔓和紫色的小花纏繞。一隻貓從牆上的綠葉後探出頭來,目光警惕地看向下方的人。
白色的貓。
細雨的天。
滿是花香的小道。
一瞬間將趙芊拉回了許多年前,她第一次遇見雀後的那天。
趙芊的視線有短暫的飄忽,那隻貓忽然朝她低低地叫了一聲,聽起來嬌嬌軟軟的。
白色的貓體態輕盈,被細雨淋溼了的尾巴搖晃著。它躍下牆頭,邁步朝著趙芊走了過來。
趙芊收斂了心神,這才注意到身後有人。她回身看去,發現陳袂正拿著罐開封了貓罐頭站在她後邊。
她無聲笑了下,看著那隻白貓一點也不怕生地做了過來,陳袂將貓罐頭放地上,懶聲說:「喜歡貓嗎?」
趙芊說:「喜歡你。」
陳袂擼貓的手一頓,抬眼看她,「怎麼說話這麼甜?」
「不喜歡?那我不說了。」趙芊聳了聳肩,一臉無畏。
陳袂鎮定地摸著貓,「會說就多說點。」
「他們談完了嗎?」趙芊問。
「沒有。」陳袂站起身,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過來,「伊戈的雨不會停,不喜歡就別出去了。」
趙芊走了過來,陳袂伸手抱著她,埋首在她頸項,合上了有些沉重的眼。
趙芊歪了下頭。
他有點累。
常年與病毒爭鬥,陳袂很累,自我的防守也快退到了臨界點。他現在要花更多的力氣來控制發作時活躍的病毒,就在剛才作戰的時候。
趙芊沒有問什麼,因為她已經感覺到了陳袂的疲憊。
她任由陳袂靠著自己,汲取她的體溫,驅散了雨季的溼冷。
「喜歡貓嗎?」陳袂在她頸間輕聲問著,偏頭親吻雪白的脖頸。
「談不上喜不喜歡。」趙芊說。
「那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趙芊想了一下,說:「算喜歡吧。」
陳袂低聲笑她,「負責一點。」
頸間被他親的有點癢,趙芊忍不住揚首,也笑道:「你喜歡的我就喜歡。」
「那養一隻吧。」陳袂的吻從脖頸往上,輕咬了下她的耳垂,聲色低啞,「養一隻我喜歡的貓,以後我不在,你看見它就會想起我的貓。」
「好啊。」趙芊沒有多想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