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說不是就不是吧,我看你之前也說紫薯餅不是你送的。」趙芊眨眼,「你說什麼我都相信,真的。」
陳袂沒好氣地捏了她一下,收回手說:「是我送的。」
趙芊故作不解地問:「你送的什麼?」
陳袂不答,又道:「不是兩年,是三年。」
趙芊眼裡劃過一抹笑意,看著陳袂一臉鎮定地別過眼去不與她對視,聲色依舊如常,心裡卻是慌得不行,但他從小到大表面功夫一流,最擅長隱藏真實情緒,少有被人看穿過。
「三年啊——」趙芊拖長了尾音,笑意加重,「難怪你這麼喜歡我。」
陳袂聽後輕哼一聲,眼角餘光卻撇了過去,「你不要瞎猜。」
「雖然你有時候愛彆扭——」趙芊墊腳在他耳邊輕聲說:「可我也喜歡。」
喜歡兩個字輕輕飄進他耳裡,壓過了夜雨和風聲,卻重重地落在他心上。
陳袂沒忍住側過身看去,與正要撤離的趙芊額頭相抵,黑長的眼睫輕顫,溫熱的呼吸輕灑在冰涼的臉頰,讓人心頭髮癢。
趙芊微眯著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帶著點鼻音的慵懶:「要不要跟我回去了?」
陳袂沒說話,卻用實際行動給出了回答。
趙芊眼角餘光瞥了眼對面樓下的林菀後才邁步跟了上去。
後續工作都被研究院的人接手了,邊境者等人確實不需要再留下來。就算他們想要過去幫忙,也會被研究院的人拒絕。
林菀站在路燈下,看著對面的兩人一前一後地離去,身影逐漸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林助理。」身邊傳來女人溫軟的聲音,林菀側身看過去,瞧見薛教授的助理走了過來,「你認識那位新來的邊境者嗎?」
林菀愣了一下,老闆娘眨巴著眼無辜的眼,「我見你在那看了好一會呢。」
「有點眼熟,剛才總算是想起來了。」林菀笑道:「是安院士的兒子。」
軍部的人知曉的是陳袂的父親陳懷煜,研究院的人更熟悉他的母親安蔓。
「原來是那位啊。」老闆娘裝作新奇的樣子,「安院士在我們雙極也很有名,薛教授很崇拜對方,常給我講一些相關事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她的兒子。」
「安院士在這個領域應該算是無人不知的吧。」林菀笑看了她一眼,「只是她兒子隨了父親,沒有從事科研方面。」
老闆娘笑彎著眼說:「一看就不是這方面的料。」
林菀挑眉,「你認識他嗎?」
「當然不認識哦,可人總有第一印象的,在我這可不就是這樣嘛。」老闆娘懷裡捧著的資料夾微微往上,遮掩了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妖媚的眼,「林助理看起來倒像是認識對方的樣子。」
「以前單方面的見過幾次。」林菀說,「但算不上認識。」
「是嗎?」老闆娘若有所思地看過去,「你剛才看他的眼神可不是這個意思。」
林菀朝她看去,一直都笑著的人神色突然沉了下去。
兩人視線相撞,老闆娘依舊溫柔無辜地看著她,走過林菀身後時,不緊不慢地說:「林助理,女人都是很可怕的。」
林菀皺眉,「你什麼意思?」
老闆娘彎眼笑了一下,腳步不停,徑直離去。
院裡的花樹枝椏伸出了牆外,將落在牆頭的尾雀遮掩。它有著漂亮的藍色羽翼,沾染了些許夜雨顯得顏色越深。
它垂首梳理著自己的羽毛,不時抬眼朝前邊的女人看去,直到對方轉身離去,才展翅從樹下飛走了。
忙碌了一晚上的研究者們,一大早就聚在一起為了昨晚的複試和意外開會。
於川教授此行就是為了黑蔓,可昨晚的失控導致黑蔓的死亡,讓他失去了留下來的理由。但他沒有立馬放棄,執著的想要弄清楚當時的黑蔓為什麼會忽然失控。
風野等人也沒有閒著。
塔格因局勢變化太快,反叛軍已經控制了中心點,再加上昨晚的爆炸,找到這邊不過是時間問題。
只是目前他們的重點是尤恩黨,暫時沒空理會。
一旦反叛軍穩定局勢後,就會開始清洗別的勢力。
這讓風野他們增加了巡邏次數和範圍,注意著周遭的風吹草動,將一切危險都扼殺在搖籃裡。
林菀不動聲色地等著,終於在一週後等到了趙芊跟陳袂分開巡邏的時候。
那會正是午後兩點左右,許久不見的太陽光熾熱耀眼,難得的晴天下,剛睡醒來半眯著眼的陳袂顯得慵懶散漫。
除了第一天來的時候,接下來的日子裡都穿著便服。
陳袂剛走出陰影區來到院裡曬太陽,就聽身後的人輕聲說:「陳袂。」
他神色微頓,側身看去,林菀正站在陰影區裡著看他。
陳袂看了她一眼,淡聲說:「有什麼事嗎?」
態度冷漠而疏離。
林菀往前走了一步,剛好踩在光暗交接處,她微笑著說:「這才幾年,就不認識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