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者兩個小隊在中心基地降落,剛進入降落區大門,就聽見刺耳的警報聲響了起來。
許少遊眼角輕抽,心說不是吧?
他們降落的時候正好是晚上,外面夜色濃黑,隨著警報聲響起,區域的電力被切斷,忽然暗下來的光影和爆炸的聲響引起了人們的恐慌。
持槍軍隊從後方包圍,攔在了出入口前與基地內的人對射。
尖叫聲此起彼伏,陳袂等人礙於身份不能動手,藉著夜色掩護保護周圍平民。
邵一清第一時間總結情況:「是里亞爾的反叛軍,他劫持了中心點降落基地。」
出入口被攔住了,上下兩層都有反叛軍進入控制局勢。
爆炸的煙火在夜雨中升起,里亞爾在塔格因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援,勢頭很猛,戰略線已經從邊緣區朝著城市中心蔓延了。
時間越久,風野幾人倒是越發擔心起來。
塔格因目前的局勢,混戰打起來後這個研究據點很容易被暴露。不管里亞爾跟尤恩之間有什麼仇,說到底都是人家自己內鬥,但如果發現了共同的敵人——說不定還會暫時聯手。
至少到那時候,他們要面對的敵人不再是哪個黨派,而是整個賽貝爾。
玻璃窗上滿是往下墜落的雨痕,夜色燈火寥寥。風野跟周羨出去巡邏,單雲去接新隊友們,剩下趙芊留守在據點休息區等著陳袂過來,卻中途聽見新聞播放中心點被反叛軍劫持,雙方正在交火。
一旁給自己調飲料的老闆娘聽後回頭看了一眼,幸災樂禍地笑著:「哎呀,這可真是命運不想讓你倆相見。」
趙芊不以為意道:「他又不一定被困住了,萬一剛好離開了呢?」
話音剛落,就聽通訊裡傳來單雲嫌棄的聲音說:「他們運氣也太差了吧,怎麼剛好在里亞爾黨劫持基地的時候降落在裡面?」
趙芊:「……」
她嘆息一聲,「陳袂不是歐皇嗎?」
周羨:「也帶不動身邊的萬年黑鬼們。」
在外面巡邏的風野正拿著遠視鏡檢視著前路,「這個屬於兩軍交戰,我們沒法插手,除非他們其中一方扣押了這幾人。」
趙芊:「里亞爾劫持基地,不就是扣押了嗎?」
「這是有過程的,我們都知道拿下基地控制權起碼最多也要十分鐘。他們要麼在作戰的同時清理人群,要麼在取得控制權後清點剩餘人群,平民或者無關人士隨後就會被送出去。」風野說:「你不要著急。」
趙芊頓了頓,沒說話。
老闆娘也道:「陳袂不可能有事的,你不要關心則亂。」
趙芊抬手抹了把臉,「我怎麼會這麼在意他。」
說完自己都笑了。
老闆娘卻不想看見這樣的她,依著櫃檯邊後說:「就算你喜歡他,我也希望你最在意的仍舊是你自己。他沒有你重要。」
「我在意的又不止他一個,我也在意你啊。」趙芊笑看著她說。
老闆娘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端著杯子往外走去,「塔格因支援里亞爾的人太多了,今晚他打下了中心點降落基地,局勢就會一邊倒。」
「我也想早點離開這裡,可教授的研究不是還沒有進展嗎?」
老闆娘回頭看了她一眼,挑眉笑道:「我今晚會去看那個實驗體。」
趙芊也笑:「也許你可以幫幫這位於川教授,讓他趕出點進度來。」
「那就看我心情。」老闆娘聳了聳肩,轉身離去。
趙芊歪頭看向窗外,因為這連綿的雨季,她的心情不怎麼好。
在她起身準備離開時,卻瞧見了窗外在對面屋簷下抬首看著夜空的林菀。林菀一直跟在於川教授身邊,作為助理她很忙,卻又會在休息時間跟他們聊些別的話題放鬆。
風野對此很樂意,可今晚他出去巡邏了。
林菀在原地站了會,沒瞧見人,便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金色的小盒子來。趙芊的視線被金色的盒子吸引。
純淨透明的金色,盒蓋上有白金色的紋路雕刻著一朵小花,在夜色中隱隱發光。
盒子裡放著的是顏色不一的果糖,五顏六色,小巧漂亮。
林菀似乎是出來透透氣,吃完糖就又回去了。
趙芊卻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
她記得那個盒子。
老人也有一個。
他曾跟自己說過,向初戀求婚時,用邊菓星的金花石源造了兩個糖盒。一個在他這,一個給了初戀。
老人對糖盒很重視,睡覺都放身上,有時候被病毒發作折磨的難以忍受,也會死死地護著糖盒撐下來。
趙芊眉頭微蹙,離開休息區沉思著,卻撞著迎面走來的林菀。
林菀朝她微微笑著說:「今晚不見其他人呢。」
趙芊抬眼看去,輕聲說:「出去巡邏了,想要見隊長的話可以再等等。」
「看來今天是沒有緣分了,晚上還得熬夜。」林菀笑了笑,側身繞過她:「你們可要注意休息。」
趙芊不語,瞥了眼她離去的身影后邁步朝外走去。
在研究據點無所事事地待了一個月,這下總算不覺得無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