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西里昂的話再次浮現她腦海。
這個人今天給了她不少驚喜。
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聯盟的飛雀計劃。
也不知道秦子洵管理人的身份。
甚至不清楚秦子洵為什麼要殺了那十六名遠征軍。
她一直以為是因為自己的身份暴露才導致那十六名遠征軍沒能活著離開。
西里昂本是想詐她的話,卻被趙芊似真似假的話干擾了,無法判斷,而趙芊因為西里昂給出的訊息,心情有點浮躁。
當初為什麼會在雪蘭城那個晚上看見賽貝爾的索克斯,阿法研究院的多米,甚至雙極的某位將軍……現在都有了答案。
秦子洵為什麼而死?
原來並不是為了她。
他甚至騙了自己。
趙芊頜首,將視線轉向了沉沉地夜空,淡聲回答著風野:「我不知道。」
風野抖了抖菸灰,聽她說:「你知道秦子洵為什麼殺了那十六名遠征軍嗎?」
「有人說他瘋了。」風野沉思幾秒後答,「也有人說他是間諜,還有人說是內部衝突,但不管怎麼樣,人是他殺的這一點沒得洗。」
「原來大家都不知道。」
「你覺得秦羋知道嗎?那天晚上,他也在雪蘭城。」
「就算他在雪蘭城也太小了,那個年紀對那些複雜的事情記不清的。」趙芊看向風野,目光沉沉,「如果你真的懷疑,那就去問他本人。」
「我總覺得你知道的會更多。」風野抬手摸了摸下巴,一臉若有所思,「是我的錯覺嗎?」
趙芊說:「是。」
風野:「真的嗎?」
趙芊看向毒區,神色漠然,「我要面壁思過了。」
風野有些沒好氣地搖了搖頭,「看見下邊那兩個倒霉蛋了吧?得虧你是在我邊境者,不像他們,動不動就罰跑。」
趙芊說:「邊境者罰的是什麼?」
風野:「退隊。」
趙芊:「……」
「你是不是沒看隊規?」風野問。
趙芊面不改色地說:「看了。」
「沒看就沒看,反正我也沒看。」風野聳了聳肩,將菸頭彈飛,留下趙芊一人在坡上轉身離去,「但有的規矩,沒看過也聽過,所以你下次小心點。」
趙芊沒說話,靜靜地看著下方。
風野也沒有立馬回去基地,往回走時路過毒區邊緣,看見那兩個迎面跑來的身影后打了聲招呼:「喲,跑著呢?」
秦羋跟陳袂都沒說話。
倒是風野朝兩人抬了抬下巴,笑著說:「後悔吧,早知如此,當初就申請我邊境者唄,還能跟女朋友一個隊,多舒服?」
這兩人聽後皆是一臉懵逼。
秦羋說:「我沒有女朋友。」
風野:「我知道你沒有。」
秦羋扭頭朝陳袂看去,陳袂說:「我也沒有。」
「你確定?」風野狐疑,「那她單相思?」
陳袂眼角輕抽,秦羋臉色有點微妙,「誰單相思?」
「沒誰,沒誰,既然你倆都沒有,那就是我搞錯了。」風野連連擺手,越過兩人離開。
陳袂皺眉,秦羋看了眼走遠的風野,抬手抹了把汗,沉思片刻後說:「邊境者的女隊員不就一個嗎?」
說完才反應過來,抬眼看向陳袂,滿眼審視。
陳袂故作淡定地說:「瞎猜什麼,他都說搞錯了。」
秦羋眼角輕抽著,無法想象這兩人在一起的樣子,便道:「那最好是搞錯了。」
陳袂心裡可不待見這話,於是開口說:「你今天自爆身份,以後等著被所有人排擠鄙視吧。」
「我又不在乎。」秦羋垂眸說著,繼續往前跑去。
「只是秦子洵兒子這條並沒有這麼嚴重,可你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
秦羋皺眉,看了陳袂一眼,沉聲道:「我不後悔。」
陳袂沒再說什麼,跟著他一起跑著。
兩人的罰跑很重,要一直到早上六點。
趙芊在毒區上邊吹了一個多小時的冷風,平復了心緒後就走了。
她來到了毒區邊上,看著小道上的身影從黑暗中跑了出來。這兩人跑的大汗淋漓,速度明顯慢了不少。
看見她時秦羋欲言又止,而趙芊對他擺擺手,說:「繼續跑。」
秦羋:「……」
擺明了要二人世界。
他懶懶地翻了個白眼,聽話的跑走了。
陳袂雙手撐著膝蓋,微微弓著身輕喘著氣,懶聲笑道:「幹嘛?」
趙芊遞了瓶水過去,陳袂伸手接過,說:「不給秦羋?」
「不給。」
陳袂嘴角微勾著,「為什麼不給?」
「誰讓他自爆的。」
陳袂笑了下,「你也沒比他好到哪去。平時多冷靜的人,今天卻有些心浮氣躁了。」
趙芊看了他一眼,「這麼瞭解我?」
「一點點。」陳袂仰頭喝著水,趙芊看著他滾動的喉結,脖頸線條修長有力,非常養眼。
陳袂垂首擰著瓶蓋,聽趙芊輕聲說:「是我衝動了。」
「嗯哼。」陳袂伸手勾著她下巴,問:「說你一句就不開心了?」
趙芊看著他說:「沒有,我認真的。」
自從陳袂糾結她認真不認真的話題後,她後來跟陳袂說話,試圖讓他相信的時候總會添一句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