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看著攔在趙芊身前的陳袂說:「她不打,你來?」
陳袂:「你要跟她打,那就我來。」
這話說的不緊不慢,卻又無法讓人懷疑其中的真實性。
眼前的人也不是在開玩笑,而是認真的。
白夜皺起了眉頭,「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麼身份嗎?」
陳袂說:「知道。」
「知道你還敢這麼做?」
「沒有敢不敢,只有我想不想。」
白夜冷笑道:「你不配跟我打。」
陳袂看了他一眼,淡聲說:「你也是。」
兩人箭弩拔張,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原本是秦羋跟趙芊挑起來的矛盾,最後卻變成了白夜跟陳袂的危險對持。
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兩人真的會打起來時,卻聽有人在外圍說:「她又不是遠征軍的人,軍團長好像管不著啊。」
人群往兩邊讓開,裡面的人看見了一臉吊兒郎當的風野跟神色漠然地陳懷煜走了過來。
風野的話倒是提醒了其他人。趙芊是邊境者特戰部隊成員,不歸遠征軍第三軍團的白夜管。因為是特種部隊,就連陳懷煜也沒有處置的權利。
可趙芊不是遠征軍的人,陳袂跟秦羋卻是。
白夜瞥眼朝走來的風野看去,「是你邊境者的人先插手的。」
「那我肯定會帶回去好好管教。」風野笑眯著眼,彬彬有禮地說:「就不勞煩你軍團長了。」
白夜看了眼他身邊的陳懷煜,陳懷煜卻在看秦羋。
不管別人的目光中帶著怎樣的惡意,他那雙像極了秦子洵的眼睛宛如兇獸般無畏和強大。一點也不像他的父親,是個溫柔又內斂的男人。
陳懷煜收回視線,朝陳袂看去,淡聲說:「軍規該怎麼罰就怎麼來,不服的來找我。」
陳袂沒說話,他神色不變,聽後朝秦羋看了一眼,示意他跟自己走。
他現在不走,硬是要跟陳懷煜和白夜槓的話,下場可就不會好了。
白夜看了眼其他人,說:「散了。」
本想去找秦羋麻煩的人在他的命令下都識趣地退後散開了,至少現在不會怎麼樣。
趙芊看著陳袂跟秦羋走出人群,自己還沒動,就被風野抬手指了指,「走。」
她一臉漠然,跟著風野離開。
有這幾個大人物在就別想能打起來。
風野將趙芊帶回了邊境者駐紮區域,其他隊伍看見被領回來的趙芊都打趣地笑著。
風野斜眼看過去,「我看你們都想被罰。」
這些人便立馬散去。
趙芊這一路都在想按照邊境者的規矩該怎麼罰,最後發現不行,她根本沒把邊境者的規矩給記住。
聯盟軍在今天將整個舊城區都奪了回來,包括毒區與邊境基地。毒區裡的毒因為阿卡拉戰事耽誤,剩下的一部分仍舊沒能恢復。
此時夜裡毒區有著不少人來往處理著一些武器殘骸,風野帶著趙芊來到了毒區邊緣後停下,看向坡下栽種了花草的區域說:「就在這。」
趙芊抬眼看他,風野說:「面壁思過吧,給你找了處好地方。」
面壁思過,卻沒有牆壁,而是開闊的視野,的確是個好地方。
「只需要這樣就可以了嗎?」趙芊問。
風野聳肩笑了一下,「反正他們遠征軍又不知道邊境者的規矩。」
有點道理。
入秋的夜裡,涼風拂面,讓人感到了真切的冷意。
風野點著煙,淡聲說:「我看過你的資料,你是個孤兒對吧。」
趙芊打量著下方毒區亮著的夜燈,嗯了一聲。風野說:「收養你的人是秦羋母親的妹妹,在你十五歲那年去世,後來在軍校跟秦羋重逢。」
「你看過資料,應該都知道。」
「資料上可以有很多事,也可以沒有某些事。」
「你是在懷疑邊境者考核人員,還是在懷疑我?」趙芊扭頭看向風野。
風野笑道:「我就是你的考核人員。」
趙芊說:「不止你一個。」
「但有所懷疑的只有我一個。」風野微眯著眼,感受著阿卡拉待著血腥味的夜風,「你很優秀,非比尋常的優秀,即使陳袂都能被你比下去一兩分。軍校出生,效忠聯盟,足夠優秀,又有加入邊境者的意願,這樣的人才我們沒道理不要。」
趙芊沒說話,靜靜地等著他的下文。
老闆娘給她安排的身份系統絕無漏洞,但風野從她今天的反常中看出了些許端倪,又或者這個人本身就知道某些相關的秘密。
比如飛雀計劃。
「你跟秦羋小時候認識的嗎?」
「認識。」
「兩人關係很好嘛。」
「有什麼問題嗎?」
風野撇了她一眼,話裡帶著幾分曖昧的笑意,「不是,我看你跟陳袂像那麼點回事,又突然發現你對秦羋也挺特別,這不是一時間不知道你到底喜歡哪一個?」
趙芊淡聲說:「我喜歡哪一個這事很明顯。」
「是嗎?可聰明如我還真是沒看出來。」風野說:「看起來兩人你都挺特別的,那你喜歡哪一個?」
趙芊說:「我喜歡陳袂。」
「噢——那秦羋是什麼?」這個回答風野壓根就不驚訝,臉上露出意味深長地笑:「家人嗎?」
趙芊:「對。」
「你在保護他?」
「必要的話。」
「你顯然是站在秦羋那邊的,那這個問題看來我是找對人了。」風野點著的煙卻沒有抽一口,全程夾在手上,任由風吹著星火閃爍,菸灰垂落,他看著趙芊說:「秦羋在剛才說了,那十六個人該死,他為什麼這麼說?」
為什麼?
她也想知道。
趙芊微眯著眼,視線看向下方。
有兩個高挑的身影正在夜色中圍著毒區邊緣跑著,兩人穿著一樣的軍服,身上揹著負重袋,跑的大汗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