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無應接到小武電話時,正在歸隊的路上,他把車靠邊停下。
「怎麼回事?」他皺著眉問,「我說你就不能好好說話麼?」
手機那頭的人微微喘了口氣。定了定神:「梁所長回來了。」
方無應的耳朵,嗡的一聲!
「還有……方隊長,閘門開啟了。」
方無應握著手機,半晌沒說話。
「隊長?」
「我這就過來!」
方無應掛了手機,動了引擎,一踩油門,他差點把車開上了人行道!
「怎麼搞的?!沒長眼啊!」險些被撞的兩個青年,罵罵咧咧要擼袖子,但是看見了軍車牌照就又熄火了。
「抱歉!」方無應匆忙扔下一句道歉,打過方向盤,車朝著穿越局的方向飛馳而去!
車到局裡,方無應一直衝到二樓,到了辦公室門口,他一推門。
先映入眼簾的,是背對著他站在那張點陣圖跟前的男人。聽見門口的動靜,男人轉過身來。
「哦哦,是衝兒來了!」他滿面笑容張開雙臂,好像看見了自己的孩子,「歡迎衝兒寶貝回家!」
方無應原本緊張的神經系統頓時鬆懈下來,他不由苦笑:「所長,詐屍這種遊戲很好玩麼?」
「誰說我死了?!」他放下手,瞪了方無應一眼,「到底是哪個壞蛋給我寫的訃告?!」
旁邊的小武噗嗤笑起來:「我到現在都還記得訃告上的句子呢,把您誇得天上沒有、地下無雙的,喏。什麼‘優秀的**員,久經考驗的無產階級戰士……’您看您都無產階級戰士了,多好啊!」
「再好那也是訃告!」梁毅有點怒了,「而且你見過誰的訃告上面有壞話?!嗯?我敢保證到時候你的訃告要比我的更好聽!對了,你搞不好能進八寶山!蓋著黨旗!」
「喂!所長!您太過分了!……」
顧不上聽他們拌嘴,方無應走到旁邊,開啟儀器室的門,果然,熄滅了快兩年的指示燈重新亮了起來,並且出現了不停變化的數字!
「閘門開啟了。」梁毅在他身後說,「我回來第一時間就開放了閘門。現在還在疏通期,可能得等到明天才能完全恢復常態。」
方無應抓著儀器室的門,他覺得有點眩暈。
「所以接下來的任務,就是一個個把他們找回來。」梁毅意氣風地握了握拳頭,「要大幹一場!」
「……可是所長。」方無應遲疑著問,「之前,您又為什麼要關閉閘門?」
「因為如果當時不關上的話,我爸他們就得跑過來了。」
方無應驚訝地看了小武一眼:「……您爸?」
「秦始皇。」梁毅很直爽地說:「我當時快看不住他了,又怕他真跑過來,沒法子,只好先關閉了閘門。」
「可是為什麼他會跑過來……」
「行了行了,說來話長。」梁毅拍拍手,「這些留到明天開會的時候再說,今天我們要做很多事兒,小武你得把這兒恢復原貌,儀器要校準,還得去和別的部門疏通,我呢……唉,今天恐怕得去部裡受審了。」
「受審?!」
「他們都以為我死了,我突然失蹤又突然回來,這下什麼都瞞不住了。」他耷拉下腦袋,「麻煩一堆。我也沒想到事情生得那麼突然。他們會脾氣我也理解,再說我私自把雷鈞他們弄過來這也讓他們大為光火,衝兒你和小武都是有準許證的產品……」
「喂!所長你怎麼說話的?!」
「哎呀我一時想不出該怎麼說嘛!反正雷鈞他們沒有許可證……」
「……敢情人家是黑豆腐坊的豆腐。」
「雖然……唉,反正現在雷鈞也回去了,他們罵我也沒用。」
方無應和小武不約而同苦笑。
「要不要我陪您一塊兒去?」方無應問。
「不用了。」梁毅搖頭,「應該不會把我怎樣,昨
天在電話裡,老傢伙們已經把脾氣光了。嘿嘿,罵狠了我會再度跑掉!他們可拿我沒轍。衝兒,你去通知其他人,明天上午九點開會。」
「好的。」
方無應正要出去,忽然梁毅又叫住了他。
「你姐姐,也過來了?」他問。
方無應一怔,旋即想起方瀅過來現代一事,梁毅還不知道。
他點點頭:「過來快兩年了。」
「哦哦!她現在怎麼樣?」梁毅突然顯得很興奮,「對了對了,你回去問問她,明天有無興趣陪我去做腦電波!」
方無應一把抱住腦瓜:「所長。你這愛測人家腦電波的習慣還沒改麼?」
「咦?有什麼不好?」
「有什麼不好?!」方無應怪叫了一聲,「你忘了你當時舉著電極。天天追著我跑的事兒了?!還故意騙我去高空彈跳,就為了測我受驚後的腦部反應!我那時來現代才一個禮拜!剛剛一個禮拜!」
梁毅想了想:「我也騙白起去高空彈跳了的,人家沒你反應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