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十九章歸去來(上)
而出來的結果令他們所有人都意外了。
林蘭和辛棄疾,仍然堅持一同回南宋,他們說即使被洗去記憶也沒關係,另有辦法讓他們記住彼此。
「我會留下一份書信,裡面不會提這裡的任何事情,但是會把林蘭和我的關係寫明。」辛棄疾說,「這樣的話,我就算忘記了她,看過書信後還是會承認的,畢竟是我自己的親筆。」
雷鈞完全是一副頭疼欲裂的模樣:「真的沒有融通之處了?」
辛棄疾搖頭:「我不想丟她在這兒,如果不能帶她走,我也不回去。」
這簡直是**的要挾!雷鈞想,這傢伙明明知道這邊是不可能留他在此地的!
衛彬後來問小武,為何雷一再縱容辛棄疾提出要求。小武說,因為雷鈞的性格就是這麼「芝麻」,若是雷厲風行的凌涓,一天之內就把辛棄疾打包運回了南宋。
「說得凌局像遞員……」衛彬搖頭。
「不知道麼?現在都叫雷局是‘芝麻長’。」小武笑道,「從控制組那邊傳過來的。」
衛彬愣了一下:「可是這並不合規矩,我是說,這麼縱容他們。」
「是不合規矩。」小武頭。「所以頭兒今天上午。已經把報告提交上去了。這件事我們也不能擅自做決定地。」
衛彬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其實我更明白林蘭。幹嘛非要跟過去。」
小武幾乎是用同情地眼光看著他:「我說。要不你去談場戀愛吧。」
「……啊?」衛彬莫名其妙看看他。
「那種事情。不是招聘和解聘那麼簡單地。」小武嘆了口氣。「就算是解聘同一旦起糾紛也沒那麼好解決呢。更何況這是在談情說愛。」
「談情說愛是一回事。這樣完全抹殺自我存在地跟過去價值麼?」
「價值這回事,真不是置身事外的人能夠代替她判斷的。」
衛彬不說話了。
「所以,你還是去談場戀愛吧。」小武勸道,「有好處的。」
「戀愛不是萬能法寶。」他終於不高興地說,「而且我的人生可不需要戀愛哼!」
小武就被他這話給徹底噎住了。
幾天之後,決定下來了,竟然是同意林蘭過去。
那一刻棄疾握著手機,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只有一個禮拜的時間。」雷鈞在電話那頭說,「她必須把這邊所有的事情都打理清楚,但是同時除了直系親屬能告知任何人她的去向。」
「好的。」
「那麼,請儘快準備吧。」雷鈞說著,莫名嘆了口氣,「祝你們好運。一週後再聯絡。記得提前一天來局裡確認。」
結束通話電話,辛棄疾看著林蘭,後者正睜大眼睛緊張地望著他!
「可以了。」他說,「他們同意了。」
林蘭沒有出聲是從她那張美麗的臉上,浮現出一些東西是諸如幸福、傷感、恐慌、不安這種種情緒,混合而成的某類感覺時間,她的表情複雜難懂。
辛棄疾小心翼翼看著她:「……不高興?」
「……不,我高興的。」她輕聲說著,伸手抱住男人,她單薄的身體輕輕著抖。
「我知道你怕,可是我在的。」他緊緊摟著她,安慰似的輕輕吻她,「要在一起,咱們就得冒這個險。」
林蘭仍然有點抖。
「你得對我有點自信。」辛棄疾扶著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他像開玩笑似的說:「回顧過往,我覺得自己還算不上是個薄情寡義的男人,而且那封書信還是我自己寫的,難道我會信不過自己的親筆信?」
林蘭垂下頭,她沉默了片刻:「那……夫人她,會怎麼想?」
這個問題,橫亙她心中一個禮拜了,現在,終於問出口了。
「……她不會反對。」辛棄疾頓了頓,「惠娘性格溫和,她對人很好,你完全不用害怕她。」
可我過去,是要去分奪她的丈夫,也許還有別的女人……
這樣想著,林蘭卻沒說出口。
次日,倆人開始著手結束林蘭這邊的事務。他們並不需要去處理戶口和檔案之類的事情,那些有平衡處的人去處理。他們要做的只是一些日常瑣事,比如:要取消林蘭在這邊的社會保險,然後把公積金全部提出來,要取消手機號碼和網線以及座機電話,要取消圖書館借閱證,取消每天送的報紙和牛奶,還要和房東說停止續租房子……
一個人消失,並不比一個人出生更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