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疾的這件事,在蘇虹的「準夫系家庭」中有過一次是端午的晚上,小武也被拉來過節。
蘇虹和方包了粽子,有肉的也有甜的,她多包了一些,想讓小武多帶回去,還要明天帶給衛彬。
「他一個人,又懶得往市跑。」蘇虹說,「要是不提醒他,根本不會想著還有粽子這回事。」
小武道:「西漢有端午節麼?」
「和西漢沒關係。」蘇虹說,「我看他啊,快要不是西漢人了。」
「怎麼?」
蘇虹停了一下,說:「上次和他開玩笑,弄得他不開心。我說三妻四妾這回事他應該很習以為常了,結果好像生氣了。」
方無應剝開一個粽子:「霍病的妻子好像史上沒有記載?」
「沒有任何載,上次是誰嘴快問了他,結果也沒說。」小武說,「兒子在他過世……我是說,來現代之後六年就夭折了,挺可憐的。」
「對了,誰三妻四妾了?」方嘴問。
「是說辛棄疾?」方無應問蘇虹。「我聽小。他想把女友帶回南宋?」
方看看小:「辛棄疾是誰?」
「我地一個同行。」小武說。
「當皇帝地呀!」
「……寫詞地。」小武有點鬱悶。「當皇不算我地本行。」
方想了想:「那把現代人帶回古代?可以麼?」
「應該是不可以的。」小武搖搖頭,「雷鈞拒絕過他們,但好像那倆還不死心。」
「感情太好了,唉,哪能說分開就分開?」蘇虹彎腰在粽子裡翻來翻去,「喂!我那個棗泥的呢?!」
「啊?是你的麼?」方無應很無辜地看看手裡咬了一半的粽子「我說怎麼這麼甜……」
「統共就這一個棗泥的!是你們仨都說不吃甜要吃醬肉的,」蘇虹有點憤怒地看看他,「我還特意在上面打了個花結。真是的!」
「那,吃了一半的要?」方無應故意使壞,「有口水在上面哦。」
蘇虹恨恨奪過他手裡的粽子,咬了一口。
方嘻嘻笑起來:「我看你們的感情也好得很啊。」
蘇虹臉有點紅:「那是你沒看見他們,我當時,在醫院裡呢。
」
「嗯,怎麼?」
「步子都還不穩當,就要去看對方有沒有事。」她笑道,「衛彬那小子還嘀嘀咕咕的,他哪裡懂。」
「那個女的要去給人做小妾啊?」方又問。
「肯定是當不了正妻的啦。」蘇虹嘆了口氣,「辛棄疾在那邊早就有妻子了,據說是范成大的妹妹?」
「哼哼,去吧去吧,那邊等著她的有正室。」方撇撇嘴,「當心連大紅衣裳都穿不成。小妾就得有小妾的本分。」
蘇虹有點被粽子噎著的感覺。
「唉自投羅網這種事情我是理解不了啦,」方搖搖頭,「小妾其實不好當的。今天在報紙上看了一句話:職業有風險,入行須謹慎。」
「阿姊,人家那是為了愛情。」方無應慢條斯理地說,「人要得到某些東西然得做好放棄另外一些東西的準備。如果想不明白這,還過去幹嗎?」
「用否定自己前半生的代價麼?」小武慢慢說,「林蘭,是名校的mba吧?」
「嗯,她之前在三菱公司做得好好的。就為辛棄疾辭了職。」蘇虹說「想幫他尋找回去的辦法。」
「啥是mba?」方問。
「工商管理碩士。」小武說,看她不懂繼續說,「就是專門管理一個公司的那種人才。」
「哈哈!那她去南宋幹嗎?管理她夫家那幾本賬本?」方毫不客氣地說「況且也輪到她管,正室早就抓得牢牢的了。做小妾的得小心逢迎正室,不然釵粉都不夠用。」
「你這人,總把事兒說得那麼慘。」方無應嘟囔道,「就不興讓人家乾點別的?詩詞歌賦、吟詩作畫啥啥的,紅袖夜添香也不錯……」
方沉思片刻,道:「哦,她有事兒乾的。」
「啥事兒?」
「思考。」她做了個鬼臉,「思考她到底是誰,以前到底在哪兒生活,自己是從哪兒來南宋的。看,這下子啊,一輩子都有事兒幹了。」
方的話,本來是開玩笑,但是那三個都不約而同沉默了。
「方,你最近說話總是這麼犀利。」蘇
說,「被小武傳染的?」
方笑嘻嘻拿抱枕砸她:「喂!還不改口叫‘阿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