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鈞笑道:「妙!註定在那一時段不會死亡的人,我們跟著他,必不會遭到危險。」
「那麼咱們的起點是?」方無應看看手上的工程圖。
「春秋吧。戰國咱就免了,實在太危險,趕上一場屠城全都別想回來。」雷鈞答道,「最好選春秋末期,靠近戰國階段——說來,那個階段誰的生命力比較堅韌?」
凌涓笑出聲:「這話說得……」
「咳,局長,我還沒說‘老不死’呢。」雷鈞也樂,「話說,誰是春秋階段最‘老不死’的?」
「……老子。」方無應慢吞吞地吐出倆字,重音在後。
三人小會議一直持續到晚上七點,結束之後方無應出來,眼圈都有點青。
「累壞了吧?」蘇虹遞過來一杯咖啡,「討論完了?」
「才完成了一半,明後天我還得過來。」方無應靠坐在桌旁,接過咖啡喝了一口,眉頭皺起來,「我說你放了多少糖啊?齁死我了!」
「咦?只放了四勺……」
「你留著自己享受吧。」方無應翻了個白眼,把咖啡放在桌上,雙手交叉撐在腦後,「晚上回去隊裡還得抓李建國他們開個會。這下有得忙了。」
「就這個點還要開會啊?」蘇虹有點驚訝。
「時間不夠了,不抓緊怎麼能行?要決定出任務的人員名單,接下來還得加緊培訓一段時間呢,你以為那麼簡單啊。」
「去哪兒定了麼?」
「春秋,本來決定去找老子……」
「幹嗎找他?」
「跟著老子不會有生命危險。」
蘇虹一撇嘴:「你們倒挺會找寄主。」
「但是後來覺,歷史上關於李耳的情況很不詳細。」
「那怎麼辦?」
「換人唄,換孔子。」方無應放下手,笑了笑,「他的事兒倒是非常詳細,而且最近幾年研究所的考察記錄也碰巧有兩次他的具體行動記載。這樣就算過一千年,儀器測不準也沒關係了,而且我們可以趕在聖人周遊列國階段,跟著他實地考察階段性頻率動向。」
「小心被困陳蔡!」
蘇虹提到的是孔子被困陳蔡兩國之間,斷糧七日的事情。
「能不能別烏鴉嘴!不會那麼慘的——先秦階段定位雖不如後期那麼準確,有過勘測記錄的,大致上也該差不多的。」
「萬一恰恰就是到了那個時候,你怎麼辦?」蘇虹緊盯著不放。
「那……」方無應轉轉眼珠,詭異一笑,「我自帶麵包和壓縮餅乾,讓孔夫子和眾賢徒看著我吃。」
「……等著吧,子早晚會‘曰’你的!」
「於是子曰:‘是可忍孰不可忍?!子路!把顏回這傢伙拿去換包餅乾!’哈哈哈哈!」
方無應邊說邊笑,他站起身,順手摸了雷鈞桌上一包中華:「喲!好煙。」
「我會當沒看見的。」蘇虹哼哼著說。
「算了,拿他的煙太多次不好。」方無應抽出一根,點上,揚揚手:「走了哈!」
說完,那傢伙便滿不在乎地叼著煙,一路吐著菸圈,溜溜達達走掉了。
檢修工程的圖紙用了四天才完成。
在這期間,控制組這邊出動名單也定好了,當然,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參加的。每個時期所使用的兵刃是不相同的,所去的地理位置以及季節狀況也不相同,因此得根據隊員自身條件進行妥善安排。為此方無應很費了一番考量。
期間雷鈞再次和凌涓提到了人手不足的問題,凌涓告訴他,目前還有一名學員在研究所進行培訓,年內應該就能上崗。
「每年招那麼多公務員,怎麼就不能分給咱們幾個?」蘇虹抱怨道,「我們局難道比海關總署還難進?」
「你說對了。」雷鈞將審批報表扔在她桌上,「能進海關都不見得能進咱這兒,就咱這地方,申論寫得再好也沒用。你再堅持堅持吧,新人年底就能來。」
「男的女的?」
「我沒問。」雷鈞不在意地說,「男女有什麼關係?人妖都不要緊,只要能幹活。」
小武在旁邊偷偷樂,蘇虹憋了一嗓子的話,又默默咽回去了。
「走吧!食堂的開路!」雷鈞站起身,「下午兩點出!我要多吃點,不然到了春秋就只能吃野菜了。」
「而且還是品種繁多的野菜,《詩經》就是個大菜譜。」小武伸了個懶腰也站起來,「頭兒,大約準備在那邊呆幾天?」
「今天週三,爭取週六回來。」雷鈞看看蘇虹,「還不去吃飯?都十二點了。」
蘇虹懶懶道:「一吃飯就提不起精神。」
「小心得厭食症!」小武警告完了又一臉神秘地說,「今天有紅燒肉,別的菜我不感興趣,都說咱食堂紅燒肉是五星級的!」
「別勸她了,她這叫‘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雷鈞笑道,「咱們吃咱們的。」
看著那倆端著飯盒意氣風衝出辦公室,蘇虹翻了個白眼:「倆饕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