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逐漸興起的有關三部小說的討論讓鶯飛燕舞忍了許久,終於無法忍下去了。
其實若是真的撕起來,一個靠著抄襲上位的人,她是不會在乎別人到底怎麼評價她的,鶯飛燕舞在綠江待了八年,知道如何困境轉化為順境,每次有人動手撕她,她總能安然度過,轉危為安的同時還神奇地讓不少黑轉粉,久而久之,沒有多少人敢撕她了。
她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躲在背後看著別人為她奔走,忍耐力不是一般「同行」能比的,所以她能扛過綠江所有的大風大浪。
但是很顯然這一次白旭抓住了她的弱點,讓她沒有耐心等著她的粉絲為她遞上勝利的果實,而是含著恨意親自從幕後走到了臺前。
能去抄別人小說的人本來就心術不正,身為一個大神,鶯飛燕舞無法接受被一個新人比下去,就像做了多年的全校第一之後突然來了一個成績更好的,於是自己不再是「別人家的孩子」,別人開始對自己說的「你看看別人就是比你好」,這會讓原本站在眾人頂端的人無法忍受這種落差。
她們用積分榜前十——甚至前五十的作者來和她比都沒關,然而卻偏偏是一個的信任,並且還將抄襲說得那麼理所當然!
尤其是兩個人還是因為同一個原因「出名」的。
想當初,她被曝出抄襲早行客的小說時讀者們鬧得轟轟烈烈,那是她第一次抄,她咬死都沒敢承認,連正面發表個宣告都不敢,只能指使讀者去幫她洗白,直到現在,每每有抄襲的緋聞纏身她都不好出面,因為她知道這種事處理不好肯定會敗得一塌塗地,可是約戰呢?這人打著抄襲的名號得到的居然是支援不是謾罵,剛剛知道這個人的時候,她心裡是止不住的嫉妒,等到她注意這個人開始針對自己的時候,憤怒掩蓋了驚慌。
她是綠江有名的大神,穩坐積分榜不倒,一個沒有簽約的小作者居然敢箏面對上她?
如果說她為了不惹麻煩上身最開始還能忍耐,等到讀者將她的小說拿來和約戰的新文做對比,開口閉口她不如他時,原本就對約戰有意見的鶯飛燕舞決定不再忍耐了。
「之前覺得忍忍就過了,是你欺人太甚了。」鶯飛燕舞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摸出了手機,解鎖之後撥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將要自動結束通話的時候才被接通,對方似乎並不想接她的電話,但是猶豫到了最後還是接通了:「有事?」
那是一個女生的聲音,聲音有點沙啞,好像喉嚨乾渴了很久,透過聲音能聽出濃濃的疲憊以及不耐煩,似乎巴不得她趕緊說完然後掛電話。
「旅遊似乎並不開心?」沒有介意對方語氣中的不耐煩,鶯飛燕舞關切地詢問道,「遇上什麼事了嗎?」
「沒有。」對方更加煩躁,「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鶯飛燕舞笑了:「看起來,外出散心可不能讓你開心起來,小籬,你還是對斜風細雨耿耿於懷對吧,我一直覺得‘風雪刻碑’最後不應該慘淡收場,我第一次認識你的時候,你在片場為了劇本忙得整個人的手都在抖,後來叔叔告訴我你是因為改得太多並且也擔心做得不好才緊張地發抖,我當時就覺得如果你的付出得不到回報,那麼就是老天瞎了眼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落籬——也就是落笙——打斷了她的話,「鶯鶯姐,雖然你的前輩,但是也請別落井下石。」
「怎麼會是落井下石呢,我真心想要幫你,最近一直沒聯絡你就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吳鶯鶯離開電腦桌,走到自己的床上,抱著抱枕說道,「我認識一個律師,他可以幫助你告倒斜風細雨。」
「什……什麼?」落籬嚇了一跳,原本有些低迷的精神為之一振,她心裡覺得這很荒唐根本不能實現,然而卻又急切地又問了一次,「什麼意思?」
「你知道當初為白簡鳴不平的律師謝昂嗎?我幫你找到了他,他願意幫你。」吳鶯鶯說完,滿意地聽到了對方的吸氣聲。
「真的嗎?」落籬如同置身夢中,輕聲問道,「你請到了謝昂?」
「當然,有時間你來s市一趟,我幫你約謝昂,咱們見個面,有他在,不說吸掉斜風細雨的血,至少也能拔掉他一層皮。」
「我知道了,我等會就去買機票。」
吳鶯鶯滿意地掛了電話之後,又撥通另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比落籬剛剛接電話時候更為疲憊的帶著隱約哭腔的聲音:「喂?」
吳鶯鶯頓了頓,驚訝地問道:「安琴,你怎麼了?」
「鶯鶯姐。」容安琴的聲音更顯委屈,鼻音也更加濃重,「我爸打我,他還要把我交給法院,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