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花了很久的時間寫出的論文初稿在沒發給老師的就被人竊取了潤色之後交給了老師,他不知道這件事,交一稿的時候老師發現論文不對勁,找了他談話他才知道論文被人偷了,就算他說這論文是他寫的,但是他拿不出證據——哪怕他的電腦裡面有著大量他為了寫論文而找的資料,盜取了論文的同學也說他也是翻了很多書才寫出的論文,電腦裡面也有很多資料,這件事一直沒得到解決,那老師也判斷不了,就按照交一稿的先後順序,要求後交的他另外寫一篇,你知道他的老師是怎麼說的嗎?‘只是一篇論文而已,還有一個學期的時間你可以重新寫。’就連家裡面很多姨婆也勸阿武說不過是一篇論文而已,通宵幾晚就出來了。」
「荒謬!」惠以雲罵道,「這老師怎麼這麼不負責任,阿武所在的真的是人人擠破頭都進不去的大學嗎?怎麼會有偷了別人的東西而不臉紅的人!你那些姨婆早年根本考不上大學,不瞭解寫論文的痛苦才會在那裡說風涼話!」
「小姨,如今你女兒不就是這樣的人嗎?」封義言說道,「你之前的言論,就和姨婆沒什麼兩樣,因為不瞭解,所以說出的話不用負責任。」
惠以雲沒想到封義言居然給她設圈套,她想了想,覺得侄子說得好像有道理,但是卻又覺得不應該混為一談:「但是那只是小說,論文可是關係到畢業啊。」
「小姨,說句不好聽的,畢業論文可不能盈利,而小說完全可以說成一件商品,你不能因為你不瞭解就認為有人憑著小說賺了千百萬的事情不存在,你女兒那麼著急讓我掛公告,不就是因為一旦小說不能影視化那麼她就掙不到錢嗎?」封義言說道。
「你……讓我想想。」惠以雲不是那麼笨的人,雖然封義言的說法她確實有點接受不了,但是一旦她想明白了,她不會為她做錯的事情辯解。
「媽!」容安琴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媽媽動搖的神色,臉色開始變得猙獰起來,「我是你女兒啊,你要聯合外人欺負我嗎?」
「安琴!」惠以雲沒想明白封義言的話,卻對容安琴十分不滿,「那是你大姨!」
「她才不是我大姨!」容安琴發火還不算完,她居然用手指著惠以珊大叫起來,「她一心就想著她兒子,哪裡還有你妹妹和我!義言哥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你要是不掛公告的話,以後我們兩家就這麼完了,我和我媽再也不會來你們這裡,親戚我們做不成了!」
「安琴!」
「媽,我是你親女兒,你連親女兒也不要了嗎?」容安琴梗著脖子厲聲問道。
「吵吵鬧鬧在幹什麼。」還沒等惠以雲回答,樓梯那邊便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一大早就鑽進書房忙碌的一家之主封澤好不容易忙完打算下樓和全家人一起享用早餐,才開啟書房的門就聽見底下吵吵鬧鬧的聲音,容安琴的聲音是最大的,這讓他想起老爺子前幾天提起這丫頭時不時來家裡做點傻事的情況,當下便皺了眉,沒等他走下樓,便又聽到容安琴那說要斷了親戚關係的放肆言論。
他還不知道惠以雲跟著來了,以為只是容安琴一個人,當下就覺得老爺子說得沒錯,這丫頭在容家被縱容出了毛病,就算是親戚也斷斷沒有大清早上門還敢對長輩這樣大呼小叫的道理。
於是便帶著慍怒出了聲,他說完之後也從樓梯走了下來,容安琴噤了聲後客廳裡面也就靜了下來,他走下樓才發現惠以雲也在,當下對容安琪的不滿便翻了倍。
自己的母親在這裡,還敢越過母親想要和母親的姐姐斷關係,這丫頭已經不是寵出毛病可以形同了。
「姨……姨丈……」容安琴敢對封義言和惠以珊大呼小叫,是因為這兩人看在惠以雲的份上經常對她某些行為視而不見,在她小時候也算是寵她的一員,但是封澤不同,容安琴從小打大唯一一次捱打,便是她八歲那會兒,封澤帶著全家人來做客,她那會兒和幾位客人家的小孩玩,小姐脾氣上來之後打了人,人家家長不計較,但是封澤皺著眉對容彬說了幾句話,等人都走完了她就捱了她爸的打,那是她唯一一次被打,容安琴認為是她大姨丈的緣故,此後便有點怕封澤。
封澤在大部分時候就是嚴肅的,這讓她親近不起來,眼下對方發怒了她就更害怕了。
「剛剛不是很大聲?」比起因為疼愛妹妹而始終有所顧忌的惠以珊,封澤則顯得冷漠多了,「你媽媽要是繼續這樣縱容你,這親戚不做也罷。」又對著封義言道,「你跟我來書房。」
封義言點點頭,站起身跟在封澤身後,想了想又轉過身對臉色蒼白的容安琴說道:「公司正在整理資料,到時候會遞給法院,既然說要起訴你,那就不是說說而已。」
惠以雲嚇了一跳,不明白這件事怎麼會鬧到要上法庭的地步,正打算開口,卻見容安琴將裝著果汁的玻璃杯狠狠向封義言扔過去,玻璃杯碎在封義言的腳邊,淡黃色的液體緩緩蔓延開來,容安琴扭曲著臉衝出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