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這……這真是。」惠以珊算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來了,她小心翼翼地把兒子往自己身邊扯,又把他的外套拉了下來,「都溼了,趕緊脫掉。」

那杯果汁雖然砸在了封義言的腳邊,但是杯子裡的果汁在被拋過來的時候還是有汁水濺了出來落在封義言的外套上,更別說那杯子在封義言的腳下炸開,直接就讓他的鞋子被染上了顏色。

惠以雲被自己女兒弄得尷尬不已,她心裡原本還惱怒封義言說的要起訴自己女兒的事情,覺得為了一本誰都能寫的小說就要與自己的妹妹上法院絕對是小題大做了,然而她還沒拿出長輩的架子來壓一壓封義言,自己的女兒卻先做出這無禮的舉動,有理也變得沒理了。

就像之前她心裡想的,為了一本小說讓兄妹反目成仇實在是不應該,如今反過來也是如此,為了一本小說,作為妹妹的卻向哥哥動手,也絕對不應該。

她小的那會兒,就算再怎麼想要姐姐的一些東西,也沒有說求了幾次之後姐姐還是不鬆口就敢向姐姐動手的。

「我先去換件衣服。」封義言站了起來,將空間留給了這隊姐妹,「等會直接去書房。」

惠以珊點點頭:「小心一點別踩到玻璃,等會我讓人來處理。」

等到封義言離開,兩姐妹談話的位置便從沙發轉移到了餐桌。

畢竟這玻璃渣太多,果汁味沾在沙發上的味道有點甜膩,不是一個談話的好地方。

「我以為你會去追她。」原本對容安琴就有氣,看出惠以雲對兒子不滿之後,惠以珊就更氣了,不是她兒子的錯,她為什麼要忍著?「你覺得義言不應該這樣做?」

「我只是覺得,一本小說,沒有必要鬧到這樣的地步,」惠以雲抿著唇說道,「安琴這孩子也有錯,我沒想到她會這樣……」

「小說並不是你熟悉的東西,我們暫時拋開那個不談,就把它當做義言的東西,安琴不經義言同意就拿走了,你覺得安琴有理嗎?」惠以珊問道,「你還記得小時候你太喜歡我的一個生日禮物,沒經過我同意就偷偷拿去玩結果被爸爸打手心的事情嗎?那原本是一件小玩意,連帶當時我都覺得反正那東西隨處可見,我的零花錢完全可以買上十個八個,你拿走了我再去買一個就可以了,我覺得無所謂,但是爸爸卻把你的手心打到紅腫,你記得爸爸當時怎麼說的嗎?」

惠以雲緩緩地點頭,作為家裡最小的孩子,她從小到大都是被家裡寵著的,沒幾個人捨得罵她,更別說打她了,所以為數不多的幾次被她爸媽教訓,她總能在這之後很快就改掉那些壞習慣,因為在她看來,被打就已經意味著她所做的事情連大人都不能容忍了。

讓大人都無法忍受,對於孩童時期的惠以雲來說,絕對是自己做了天大的壞事,要送去給警察叔叔關起來的,要是不想被警車拉走,就得改掉。

惠以珊12歲那一年,惠以雲才9歲,對什麼都好奇,那一年惠以珊的生日禮物裡有一個美麗的娃娃,娃娃旁邊是各種各樣的「衣服」,惠以雲一時沒忍住,趁著惠以珊不在家,拿了娃娃去自己房間玩,惠以珊的生日禮物雖多,但是拆出來玩的不多,那娃娃正好就是她新拆的還沒玩膩的,眼下見娃娃不見了,十分著急,惠以雲這才拿了娃娃出來說是自己也喜歡娃娃,一時沒忍住就拿去玩了。

疼愛妹妹的惠以珊沒計較,但是她們的父親卻用木條打了惠以雲的手板。

「無論再怎麼喜歡,沒有得到你姐姐的允許就拿走,那麼就是偷,小偷是要被警察抓走關起來的!」

這句話讓惠以雲印象深刻,此後哪怕再喜歡惠以珊的東西,在沒得到惠以珊點頭之前,都不敢碰那些東西一分一毫了。

「那只是個十幾塊錢的娃娃,你當時也只有9歲,完全能用‘孩子太小慢慢教’來說服爸爸,但是爸爸還是動手了,而現在安琴已經過了20歲了,義言的小說賣給影視商可以賣到上千萬的價格,把它當做商品也不為過。這些年娃娃做工精緻了,已經賣到上百或者上千,你玩微博的時候,一定看過不少po主買的娃娃被親戚的孩子帶走之類的微博,你當時就和我是說不明白這些人怎麼教孩子的,現在安琴動了她哥能賣上千萬的小說,你卻覺得不是大事,所以我也想問問你,」惠以珊的聲音漸漸輕了許多,彷彿害怕自己接下來說的話會打擊到自己的妹妹,便用一種哄人般的柔和語氣,說出錐心之語,「以雲,你是怎麼教孩子的呢?」

封義言回房間換了身衣服,這才去了書房。

封澤正在書桌上看書,聽到敲門聲喊了聲「進來」,然後將書放到了一邊:「安琴回去了?」他聽到了安琴最後鬧出的動靜,對容安琴最後一絲好感算是被這小姑娘消耗殆盡了,不過他雖然可以不顧慮容安琴,卻得給惠以珊一個面子,好歹惠以雲還在沙發上坐著。

「嗯,小姨還在下面。」封義言點點頭,走到了封澤的身邊坐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