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顧纏和唐勵堯還是沒有順著他的目光轉頭去看譚夢之。
兩人淡定的繼續去後臺了。
狐狸臉立刻想要起身搞點動靜出來。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示意他冷靜:「耐心,等會兒有的是機會。」
「你怎麼也來了?」狐狸臉被嚇一跳,他身後之人戴著禿鷲面具,是他們三大執刑官中的老三。
禿鷲臉道:「我發現你怎麼越來越沒耐心?」
「我是著急啊!」狐狸臉唉聲嘆氣。得知唐勵堯在這掛了銘牌,為了摘他的牌子,花五百萬。
而且這錢八成是打水漂了。
他們不敢下重手,不然萬一將唐勵堯打傷,會影響他和顧纏去尋找顧嚴靈魂的進度。
「再一個,我挺納悶。」此次將軍為何如此急迫?
先前譚夢之的靈魂丟失二十年,一直無法將蹀躞邪性從她大腦抽離,「將軍」看起來也不是很在意,只派駱威等普通人類去尋找。
此次換成顧嚴將蹀躞邪性帶走,「將軍」竟直接交給他們三大執刑官親自處理,以確保萬無一失。
自從確定顧家兄妹是油人,「將軍」開始變得越來越古怪。
油人對「將軍」究竟有著什麼特殊意義?
「多做事,少打聽。」禿鷲臉說。
「我感覺你和狼好像都知道原因啊?」狐狸臉心中不忿。
狼知道正常,他是最早跟在「將軍」身邊的。自己是老二,禿鷲是老三。怎麼禿鷲比自己知道得多?
「你哪天改掉話多的毛病,‘老闆’一樣會告訴你。」怕被偷聽,禿鷲臉把「將軍」改為「老闆」。
……
後臺,裁判正在核對唐勵堯的資訊:「顧先生?」
唐勵堯點頭:「對。」
裁判沒戴面具,疑惑的表情全部寫在臉上。
營業以來賭注最大的一場比賽,一方是個瞧著尚有幾分少年感的清瘦年輕人,一方是……
唐勵堯順著裁判的目光望過去,只見一人正在長凳上閉目養神。雙手放於膝蓋,從手部皮膚狀態來看,起碼也得五十多歲。
唐勵堯摸不著頭腦:「他是給我下挑戰的人?」
裁判小聲:「左腿還有殘疾。」
唐勵堯皺起眉頭牽著顧纏走上前,輕輕喊一聲:「這位…大叔?」
跛腳大叔似乎睡著了,一動不動。
唐勵堯又將顧纏牽去另外一邊,愁眉深鎖:「難搞咯。」
顧纏認同:「確實難搞。」
不怕身材魁梧的壯漢,就怕這種。
根據經驗,「武林高手」模樣越怪越厲害。
「我心裡沒底了。」唐勵堯羞於啟齒。但也總比先吹牛,等會兒被打哭了強。還是給顧纏一個心理準備比較好。
「fighting!」顧纏學著韓劇女主,揮了下拳頭。
心想他打不過時,她就使用傀儡手勢。唐勵堯大概忘記這茬了,她也不提。
他挺有競技精神,手勢類似於作弊,他不喜歡。但顧纏無所謂,這明明屬於個人實力的一種。
稍後全場熄滅白熾燈,只剩幾盞黃燈聚攏於擂臺,刻意營造出大漠黃沙的厚重感。
大概是怕打起來鮮血四濺,會嚇到現場觀眾。
唐勵堯和那位跛腳大叔分站兩邊,中間立著裁判。要動手肯定不能戴面具,他們都像特種兵一樣在臉上塗滿油彩。
不是太熟悉的人,基本認不出。
場地過大,唐律又帶著譚夢之坐在最後排,距離擂臺有些遠。再加燈光昏暗,他盯著唐勵堯看了好一會兒。
想摸手機給唐勵堯打個電話,才想起來手機被鎖在外面的儲物櫃裡。
唐律站起身,向靠近擂臺的第一排望去。瞧見一個穿小白襖、披散長髮的女孩子。像顧纏,確定臺上的確實是唐勵堯。
唐律的臉色逐漸鐵青,這是在搞什麼?
被罵了幾句,氣不過,特意跑來這種地方丟人現眼?
同時,禿鷲臉也在質問狐狸臉:「你在搞什麼么蛾子?派個殘疾人出場,這戲演的是不是太明顯了?」
「這誰???」狐狸臉起身,以往略顯輕浮的聲音變得極其沉肅,「他不是我派來上場的人!」
不少觀眾同樣生出被坑了的感覺,花大價錢進來圍觀高手對決,吹的天花亂墜,這是來搞笑的嗎?
「夢之,咱們走。」唐律沒坐下,拍了拍譚夢之的肩膀。
「剛開始,為什麼要走?」原本譚夢之並沒興趣,現在突然又有興趣了,坐著不動。
唐律:「走。」
他的態度寫滿「別讓我說第二次」,譚夢之連忙站起來隨他離開。坐在旁側的幾名安保人員也起身。
禿鷲臉轉頭:「狐狸,唐律和譚夢之要走了。」
「這殘廢到底是誰?我的人呢?」狐狸臉現在只在意擂臺上,管哪門子譚夢之。
裁判道:「規則還需要我再講一遍嗎?簡而言之,除了不準動刀子,其他隨意。」
跛腳大叔點頭表示知道了。
他氣定神閒的模樣,搞得唐勵堯心裡怯得慌。從前他也上來過,但都是來玩的。雖說沒輸過,但從心態上輸贏根本無所謂。
今天不一樣,顧纏在下面坐著……
裁判說完開始,唐勵堯還在發呆,跛腳大叔的拳頭已在他瞳孔無限放大。
唐勵堯收斂心神,靈巧側身,曲起手臂,以手肘朝他腰間撞去!
同樣撞了個空,跛腳大叔身體後仰,半空翻身,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朝他肋下側踢!
唐勵堯踹上木樁,借力反踢他膝蓋。
兩人一通行雲流水,連對方的衣角都不曾碰到。和預想中的拳打腳踢完全不同,還真有種說不出的高人風範蘊含其中。
觀眾席上的驚歎聲令唐律駐足,他轉頭看了一會兒,心中頗感驚訝。
唐律知道兒子從小喜歡練武,因為打架鬥毆在警察局裡留下一堆案底。
唐律煩透了他的惹是生非,沒想到,他都練到這種程度了??
……
場中一直伴有音樂聲,播放的是古典音樂《十面埋伏》。跛腳大叔拳頭擦過唐勵堯耳邊時,極小聲說:「小夥子身手不錯。」
「大叔您也不錯。」唐勵堯回他一拳。
「可惜,我剛才只不過是試試你的深淺。你不是我對手。」跛腳大叔從他背後抄過去時,又說,「你也不妨下狠手,讓我仔細瞧瞧傳聞中的油女傀儡究竟有多厲害!」
唐勵堯瞳孔緊縮,果然知道他的底細。
跛腳大叔說完,出拳速度直接翻倍,加上唐勵堯還陷在那句「油女傀儡」裡,肩膀結結實實捱了一拳。
這一拳剛猛無比,且夾雜著某種力量,導致痛感從肩胛骨波及全身。
似一柄鈍刀刮魚鱗,反覆刮擦他全身的骨頭!
痛至痙攣,唐勵堯幾乎站不住,卻猛地抬頭看向對方:「大叔您是不是姓裴?」
力量與阿洋接近,招式路數與裴東越接近。這股波及全身的痛楚,應是靈物青光劍帶來的靈性傷害!
唐勵堯強調:「驅魔族裴家?」
「裴盛。」他道,「裴東越是我孫子。」
唐勵堯驚歎,竟然是阿洋和裴東嶽的爺爺,不是大叔是老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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