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唐勵堯玩牌又贏了,指揮著彭非開啟鯡魚罐頭。
「不玩了,真沒勁!」輸了的長髮仔捏著鼻子哼唧。
「就是,玩德州算什麼英雄好漢,有本事咱們比大小啊!」其他人跟著起鬨。
唐勵堯推了推鏡架,得意地挑眉,不接他們的話。
平時玩兒這種需要動腦子的牌,他能夠保持在十輸一。
拼運氣,那就真得看運氣了。
「少廢話。」彭非將罐頭遞過去,「是不是玩不起?」
「我他媽都吃掉七八罐了,實在吃不下了!」長髮仔起身要逃。
彭非去抓。
「先欠著不行嗎!」長髮仔往人背後躲。
彭非的胳膊肘被誰撞了一下,手裡的罐頭潑出去,場面頓時亂七八糟。
被「關」久了,唐勵堯發現看他們鬧騰也是一種快樂,唇角愉悅地翹起。
佟妮妮繞過嬉鬧的人堆兒,躲開唐勵堯的視線,來到他身邊。
從小的玩伴,沒人會防備她,包括聽見她名字就頭疼的彭非。
佟妮妮的眼神現出一絲掙扎,但不過兩三秒鐘就被壓制,猛地揚起攥著水果刀的手臂,朝唐勵堯胸口刺去!
唐勵堯只覺得胸口一痛,慣性後仰,背靠沙發,表情極度愕然。
目睹這一幕的幾個人都被嚇到大腦空白,隨後慘叫!
「佟妮妮你瘋了嗎?!」彭非更是驚得面容扭曲。
被彭非這麼一喊,佟妮妮眼中的掙扎重新浮現,又迅速散去,拔刀再刺!
但她握刀的手腕已經被唐勵堯握住。
唐勵堯用力咬牙,拇指在她腕骨重重一按!
她的手掌顫抖著開啟,水果刀「啪嗒」落地。
眼見暴脾氣的彭非就要衝上來,唐勵堯怕來不及,先將佟妮妮推出兩米遠,倒在茶几上,瓶瓶罐罐噼裡啪啦掉落一地:「不要傷害她!她可能撞邪了,先控制住!」
佟妮妮此刻的狀態他很熟悉,和之前那五個兇徒差不多!
彭非愣在原地。
其他人也是呆呆傻傻。
佟妮妮從茶几上掙扎著爬起來,面目猙獰的又朝唐勵堯撲過去!
「你們愣著幹什麼?!」唐勵堯胸口痛得厲害,不知情況,他不敢亂動,對這幫蠢貨無語極了,「快按住她啊!」
彭非幾人這才慌里慌張的將佟妮妮按在沙發上。
掙扎中,她脖子上的青筋突爆,時不時渾身抽搐,口裡發出嘶啞的、破碎的音節,無法分辨她想要表達什麼。
氣氛詭異到令人頭皮發麻,彭非說:「別都堵在這,一鳴,快叫救護車!」
名叫程一鳴的瘦高個說:「我已經在打電話了……咦,手機沒訊號?」他往門口走,「我出去打。」
其他人則圍上唐勵堯:「你怎麼樣啊堯哥?」
「先躺著吧?」
「需要人工呼吸嗎?」
七嘴八舌,說話還帶著顫音。
唐勵堯現在心口不怎麼痛了,腦殼痛。
顧纏拿著那隻胡桃夾子從衛生間跑出來,原本是想要告訴唐勵堯,佟妮妮可能撞邪了。
聽到外面的動靜,她心裡咯噔一聲。
跑近了瞧見唐勵堯的傷勢,她又鬆了口氣。
胸口有血,不過出血量不大,估計也就是傷到了皮肉組織,沒扎到心臟。
唐勵堯拽開領口檢查,傷口不深,確實沒有大礙。
能撿回條命,是因為刀尖穿透風衣恰好卡在了他的吊墜上。
那是一塊兒銅鎏金的蹀躞(diéxiè),也就是古代鑰匙扣,有個橢圓形的環,刀尖正是卡在了環裡,卡的結結實實。
上次他死裡逃生,溫叔讓他感謝祖傳吊墜的保佑,說是得道高僧開過光的,他還嗤之以鼻。
現在是真信了。
長髮仔幾人原本嚇到腿軟,瞧見這轉折,總算稍稍平復一點:「握草堯哥你屬貓的吧?!」
「這運氣,應該立刻去買彩票。」
「堯哥還缺彩票那點錢?」
說笑間,原本緊繃的氣氛舒緩許多。
唐勵堯不接話,撥了撥頭髮,不想讓人看到自己額頭上的冷汗,心裡真是煩透了這些陰魂不散的玩意兒!
氣鬱之下,他瞧見了顧纏,且注意到了她手裡的胡桃夾子。
顧纏還沒開口,包廂裡突然「呯!」的一聲響。
是程一鳴摔門的聲音。
他原本打算去走廊上打120,剛拉開門,中電似的,將開啟一大半的門重新摔攏!
隨後,他轉身跑回來,從茶几上抄起一個玻璃瓶,瘋狂地想要朝唐勵堯腦門上砸!
彭非的弦早就繃緊了,反應快得很。
按住佟妮妮的同時,抬起腿,以一個刁鑽的角度踹了程一鳴一腳!
程一鳴向側邊撲倒,玻璃瓶與地面摔撞出刺耳的聲音。
「快按住他!」這次不必唐勵堯提醒,大家已經意識到了問題。
距離程一鳴最近的長髮仔按住了他。
他也像佟妮妮一樣,趴在地上劇烈掙扎,渾身抽搐。
原本恐怖片裡才會出現的場景,就這麼出現在現實裡,恐慌的情緒迅速蔓延。
「這……?!」
撞邪會傳染?
還是邪物準備將他們困在包廂裡,誰再出去,誰就是下一個程一鳴?
不確定,又不敢輕易嘗試,大家紛紛將目光投向唐勵堯。
畢竟只有唐勵堯曾經接觸過靈異事件,而且唐家一直都挺信玄學的。
唐家老爺子是位虔誠的佛教徒,沒做生意之前,曾在寺廟當過幾年和尚的那種。
「堯、堯哥?」
「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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