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聞澤走到殷箏面前:「做什麼?」

殷箏伸出雙手,道:「抱一下。」

還能有這種好事兒?

聞澤想也不想就俯下身,將殷箏打橫抱了起來。

因瑞嘉提及聞澤年幼時候的遭遇,感到心痛而過來見聞澤的殷箏:「……」

「放我下來。」殷箏冷靜道。

聞澤抱著殷箏朝內殿走去:「不是你叫我抱你的嗎?」

殷箏深覺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大坑,悔不該同情心氾濫,對聞澤道:「那我現在叫你放我下來,你倒是放啊。」

聞澤還真就放了,不過是將她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聞澤的床殷箏曾經睡過,然而此一時彼一時,殷箏才一碰到就如被火灼了一般,要往床下跑,結果被站在床邊的聞澤截住,一把抱入懷中不說,還咬住了唇,好一番廝磨。

末了,聞澤還將殷箏的手搭到自己腰間,讓她抓著自己的革帶,對她道:「剛從外面回來,衣服都沒換,你替我換了吧。」

一邊說著,他還一邊去扯殷箏裙上的繫帶。

殷箏輕喘著,惡狠狠剜了他一眼:「太子殿下不是不愛和別人坦誠相對嗎?」

說完不知怎的,就想起了瑞嘉先前所言,說聞澤幼時做什麼都要人伺候,莫名就覺得聞澤後來不願成親,甚至不喜歡有人赤條條站在自己面前,多半也是因為那段活著不如死了的日子。

剛剛才壓下去的心疼又冒了頭,聞澤察覺到什麼,卻半點沒有不乘人之危的君子之風,反而藉著殷箏難得動搖的機會,將殷箏抱回了床上。

「你怎麼會是別人?」親暱的話語還未傳出,就被落下的帷帳所遮擋,連帶著兩人的身影也被一同遮去。

這兩位頭一回親吻便是被賈圓打斷的,這次賈圓學聰明了,趕緊把礙事的都轟了出去,自己在內殿門前守著,方便隨時聽候吩咐。

他這一守就守了一個下午,期間有東宮吏來求見太子殿下,也都被他一一攔了下。

待到月上中天,賈圓聽見裡頭叫了水要梳洗,連忙讓人抬了熱水進去。

進去的宮人一個個都低著頭不敢多看,偏有個年紀小的宮女,端著髮梳銅鏡進來時忍不住朝床上看了一眼,就在那微敞的床帳細縫中看到了一抹柔膩的白皙。

隨後不等她看清,便有一隻手從裡面將細縫攏上了。

隨著這個動作,床上隱約傳來一聲難耐的輕哼。

小宮女驚慌低頭,放置好東西后又跟著退了出去。

內殿大門再次緊閉,聞澤抱著殷箏,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怕你頭疼,洗了就睡?」

殷箏沒好氣道:「那我可真是謝謝你了。」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天才微微亮,渾身痠軟的殷箏又被聞澤擾醒。

食髓知味的聞澤半點沒有要節制的意思,殷箏拿他沒轍,只能迷迷糊糊地求了聲饒,被折騰到沙啞的聲音裡滿是無奈:「你好歹給我留條命。」

「不胡說。」聞澤輕咬她豔紅的唇瓣,一面溫柔輕哄,一面又逼得殷箏險些死過去,連累殷箏之後連床都下不了,不得不再一次改了約見殷老夫人的時間。

清朗不過幾日的天空又下起了雪,屋頂積雪不好蹲,江易早早就聽了二十七的話去偏殿待著,不僅吹不到風,還有熱騰騰的羊肉湯喝。

蒸騰的水氣夾雜著辛香撲面而來,屋外大雪紛飛,屋內溫暖舒適。

江易吃飽肚子終於想起殷箏,要去看看,結果二十七將他攔下,又給他摸出了一包陳皮山楂,說他吃的太多了,再吃些這個消消食。

江易猶豫了一下,最後覺得消食不算吃,就拿著那一包陳皮山楂,又在偏殿消磨了一個上午。

東宮主殿,聞澤雖然放過了殷箏,卻煩人的不行,在殷箏耳邊呢喃了好些羞人的話語。

殷箏煩不勝煩,終於等到他安靜了,正準備睡過去,就聽見聞澤說了句:「好在遇見你了。」

聞澤這話和前頭那些聽著有些不太一樣,像是看她睡著了才說的。殷箏腦子放空,半響才輕輕地應了句——

「嗯。」

好在,遇見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