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長公主,沒見過銅板簡直太正常了,但這話不能在尋常醫館裡說,容易讓不知道瑞嘉身份的人覺得奇怪,所以賀輕雀沒有鬆開手,還對眾人道:「剛剛喝了點酒,還在說胡話呢,不必理會。」
之後她們便在醫館門口分別,蒲佳媛看瑞嘉手背紅漲有些嚇人,就也拿了一小盒藥膏回去,想給同樣燙了手的婆子擦一擦。
賀輕雀護送殷箏、瑞嘉回宮,雖然知道暗地裡定有人護著她們,但還是將她們送到了宮門口。
之後賀輕雀便回了趙府,也就是丹南王妃的孃家,和回雍都住孃家的臨西老王妃一樣,早前留在雍都的賀輕雀也一直住在趙府,如今來雍都送賀禮,她也帶著妹妹住進了趙府。
可一回到趙府,跟隨她從丹南來的家僕便把蒲千鈞留下的話給賀輕雀說了。
賀輕雀沉下臉,吩咐他們明日一早便把賀嫻嬋送回丹南,並派人看好賀嫻嬋,明日之前,不許
她再踏出院子半步。
……
殷箏回到扶搖閣,梳洗後換了身衣服坐在窗邊看那本《折雲手》,偶爾遇到不懂的地方,便問屋頂上坐著的江易。
然而江易的武學天賦雖高,卻不怎麼會教人,殷箏聽了他的指點,非但沒弄明白,反而更加稀裡糊塗。
早知道如此,還不如答應讓聞澤來教她。
正想著,房門便被人敲響,門外傳來聞澤的聲音:「開門。」
殷箏起身去開門:「有事?」
聞澤低頭看向殷箏的手:「他們說你的手燙傷了?」
殷箏覺得這一幕隱隱有些熟悉,剛剛在醫館,趙學也以為是蒲佳媛燙傷了手,然後丟下病人,從看診的內堂跑出來。
殷箏舉起自己的雙手給聞澤看,告訴他:「是瑞嘉被燙了手,不是我。」
聞澤盯著殷箏白皙漂亮的手看了一會兒:「……哦。」
殷箏挑眉:「不去看看她?」
聞澤:「起水泡了嗎?」
殷箏搖頭。
聞澤別過臉:「那就不用看,左右就是漲紅一片,塗點藥膏過幾天就能好。」
殷箏:「你怎麼知道?」
聞澤:「她體質如此,冬天還好些,夏天根本不能用熱水洗澡,不然全身都會紅漲一大片。」
「這樣啊……」殷箏如有所思。
聞澤問她:「你打算讓我在門口站到什麼時候?」
「你還有事?」問完殷箏想起來:「哦對,你今天去見王芊了,如何,可有問到什麼?」
殷箏轉身走向窗邊,在窗前的矮榻上坐下。聞澤跟著進去,就看到窗外的光線透過殷箏的衣服布料,隱約透出殷箏圓潤的肩頭。
天熱那會兒聞澤還見過殷箏穿蟬翼紗的模樣,蟬翼紗雖色重,但質地輕盈,垂落在肌膚上能很輕易地顯出輪廓來,所以他記得殷箏的手臂和腕子一樣比常人要細許多,還有肩背,裹著質地輕柔的蟬翼紗,單薄得彷彿稍微用點力就會被揉捏壞……
許是受到賀嫻嬋那些話的影響,聞澤不自覺地跑偏了思緒,在意起了過往從來沒有在意過的一些細節。
殷箏見聞澤呆站不動,拿話刺他:「殿下這是要站著向我彙報經過?」
聞澤:「……」
聞澤覺得,自己過去不曾對殷箏想入非非不是
沒有道理的,就殷箏那張破嘴,不把他氣著就不錯了。
聞澤坐到矮榻另一邊,將王芊所說的給殷箏複述了一遍。
並在最後附上長夜軍趁衛十硯不在將軍府,在衛十硯書房後面找到一籠鴿子的事情。
「你說那些鴿子,會飛去哪?」殷箏問聞澤。
聞澤:「幽州。」
殷箏:「我也覺得是幽州。」
聞澤習慣性懟她一句:「那你問我做什麼?」
殷箏:「萬一你想的地方和我不同,咱倆還能打個賭什麼的。」
聞澤心頭一動:「賭注是什麼?」
殷箏瞥了他一眼:「我們想的都一樣,怎麼賭?」
聞澤被殷箏這一眼看得有些口乾舌燥,他別開視線想了想:「那我們賭別的。」
殷箏也想了想,唇角慢慢揚起一抹弧度:「好。」
「先定賭注。」聞澤說。
殷箏愣住。
怎麼對賭注這麼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