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澤摘下自己腰間的麒麟紐方印,扔給長夜軍:「去監門衛衙門,叫他們封鎖城門,並檢視今早進出城的在冊名單。」
長夜軍接住那枚太子印,領命而去。
殷箏有給獵凰營舊部假造過所的經驗,便道:「若是用了假造的身份,可能查不出來。」
聞澤聽後又開口吩咐:「去畫院把畫師都叫來,讓他們根據供述畫出侍衛的畫像。」
這樣就算侍衛用了造假的身份,也能讓守城門的監門衛通過畫像來認那侍衛是否已經出了城,認不出來也沒關係,有了畫像能方便在城裡搜人,搜不到也可分發四域,重金懸賞。
然而沒等畫像出來,瑞嘉長公主就來了。
原來瑞嘉近幾日一直都在畫院,所以畫師被叫走的時候她也在,得知是聞澤要用人,她說什麼也要過來湊熱鬧。
結果含涼殿外有羽林軍把守,她進不來,只能在外頭大喊說自己也會畫畫,也想為父皇分憂,吵得聞澤險些拔劍出去趕人。
還是皇帝勸住了他,還讓人把瑞嘉放了進來。
瑞嘉高高興興邁進殿門,猝不及防被殿內過於凝重的氣氛衝擊了一臉,立馬就想要退出去。
「
去哪?」聞澤冷聲道。
瑞嘉訕笑,說是想起自己還有別的事,就不留下來打擾他們辦正事了。
誰知聞澤此刻心情奇差,根本不打算給她臺階下,還叫人搬了桌椅板凳筆墨紙硯來,對她說:「你不是想畫嗎?讓你來。」
瑞嘉欲哭無淚,偏這時老王妃身邊伺候的嬤嬤也被押了上來,瑞嘉知道聞澤是在教訓她,朝著皇帝投去求救的目光,結果只得了皇帝無奈的苦笑,以及一句:「那便畫畫看吧,若是畫得好了,朕把你前陣說想要的那匹汗血寶馬賞賜給你。」
瑞嘉一聽,立刻把眼淚收回去,挽起袖子就上了。
不就是畫畫嗎,來!
被押上來的嬤嬤原是趙家的家生子,老王妃出嫁前就一直跟在老王妃身邊,此刻為了幫老王妃擺脫下毒的罪名,十分詳盡地講述起了那侍衛的外貌。
殷箏光聽這位嬤嬤的描述,著實想象不出被老王妃養在屋裡尋樂的侍衛是何模樣,可隨著瑞嘉執筆在紙上勾勒出線條,一點點將嬤嬤的口述化作具體可見的輪廓,殷箏盯著紙面的視線越來越緊,從不帶弧度的唇角可以看出,她此刻的心情並不輕鬆。
瑞嘉並未一次就成功畫出那侍衛的模樣,每次畫完都會叫人拿去給嬤嬤看,然後再根據嬤嬤提出的意見進行新一次的描繪,終於在改到第八稿的時候,殷箏的臉色變了。
據嬤嬤所說,這次畫出的人像已和那侍衛有七分相似,瑞嘉聽後揉著手腕哀嚎,說自己不想再畫了。
結果被聞澤摁著又重新畫了三遍。
第十一張人像出來的時候,嬤嬤已無處可改,說那男人就是長得這副模樣。
瑞嘉癱坐在椅子上,又累又好奇:「這人到底是誰啊?」
瑞嘉說完轉頭看向殷箏,發現殷箏低著頭安靜不語,大咧咧地問:「殷二,你怎麼了?」
皇帝和聞澤同時朝著殷箏看來,殷箏抬起頭微微一笑:「沒什麼。」
聞澤覺出異常,對瑞嘉道:「不是嫌累嗎?趕緊走,這裡用不上你了。」
瑞嘉先是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自家兄長竟會這樣對待自己,後來想想又覺得這好像沒什麼不可能的,於是認命,滿臉氣憤踩著重重的步子離開了含涼殿,踏出殿
門後還回頭,讓皇帝別忘了她的汗血寶馬。
瑞嘉走後,嬤嬤也被長夜軍的人押了下去,離開前還在大聲為自己主子求情喊冤。
待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聞澤才轉頭去問殷箏:「你認識這人。」
用的並非是疑問句。
皇帝不知聞澤為何會有此想法,只是想起上輩子聞澤總能通過殷箏的反應看出或者猜出殷箏在想什麼,便信了聞澤的判斷,同樣看向殷箏。
殷箏被這對父子倆看著,側頭望向窗外自簷上落下的水簾,安靜了一會兒,才平靜道:「他叫許青禾,是黔北玄武營,鎮北大將軍衛十硯的表外甥。」
聞澤隱隱察覺出了從殷箏身上散發出的異樣,想問她怎麼了,可想想又覺得這話由他對殷箏說感覺怪怪的,就把這句嚥了回去,改成:「你怎麼知道?」
殷箏沒有回答他,反而是被聞澤忽視的皇帝,抬手捏了捏鼻樑,壓下眉心隱隱的抽痛,說道:「懷恩被接回大慶後留在了黔北,嫁給了衛十硯。」
聞澤聽明白了,那衛十硯,是殷箏的繼父。
作者有話要說:真的很難理解嗎qaq
要不我做個關係圖放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