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賀輕雀第一反應就是將殷箏拉到自己身後護著,然而聞澤就是衝著殷箏來的,因此出手果斷,甩出一把匕首襲向賀輕雀,在賀輕雀出手應對的同時,聞澤將殷箏掠到了馬上,簡單完成一齣聲東擊西。

賀輕雀連忙找來一匹馬,騎馬追了上去。

可賀輕雀隨手找來的馬如何能比得上東宮千挑萬選的名駒,所以直到聞澤帶著殷箏闖入獵場,賀輕雀都沒能追上聞澤,而一旦入了獵場,再想要找到他們就難了。

賀輕雀在視野受阻的林子裡急得團團轉,恨不能將任性妄為的太子抓出來千刀萬剮。

另一邊,聞澤帶著殷箏深入獵

場,過了好一會兒才放慢速度,低頭去看被自己劫來的殷箏。

卻見殷箏四處張望,顯然是對獵場充滿了好奇。

聞澤頭一次和殷箏靠這麼近,也是頭一次發覺殷箏的身軀居然這麼單薄,即便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她的纖細與柔軟,

聞澤不禁問道:「不怕?」

殷箏甚至沒空回頭看他:「殿下既然敢往陷阱裡踩,想來也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聞澤輕笑,因為殷箏猜出了麒麟傳聞背後隱藏的貓膩,也因為……

「想多了,除了你我誰都沒帶。」

殷箏終於賞了聞澤一個眼神,並真誠詢問:「你傻嗎?」

聞澤笑得越發開心,殷箏在他的愉悅笑容裡,慢慢領悟了他的意圖:「你拿我當誘餌?」

聞澤喜歡和殷箏說話不是沒有理由的,因為無需解釋,對方總能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

「你猜他會不會來英雄救美?」聞澤問。

賀蕭任原先只想設計陷阱刺殺太子,但若殷箏也在陷阱裡,他不可能不來,因為刺客都是他的人,救下殷箏是穩賺不賠並絲毫不冒險的買賣。

可是殷箏不解:「何必呢,直接抓了刺客慢慢審不好嗎?」

聞澤告訴殷箏:「我想看他後悔莫及的臉。」

殷箏愣住,聞澤語調依舊,像是過去每一次和殷箏閒聊一般:「我會告訴他他的計謀不過爾爾,找來的刺客也都不堪一擊,讓他知道等回了營地他必死無疑,然後將他清醒著帶回營地,看他這一路是如何的恐懼與後悔……」

殷箏:「……你們有舊仇?」

聞澤:「誰讓他這麼蠢。」

蠢到令他失望。

這一刻,殷箏終於掀開了聞澤的皮囊,在那副妖孽似的皮囊下窺見了一抹不可理喻又瘋狂病態的靈魂。

「千鈞說你身邊跟著一個侍衛,那個侍衛呢?讓他出來護著你,免得待會打起來刀劍無眼。」聞澤說。

殷箏默了片刻,道:「他被我留在雍都了。」

……

雍都,東南角一座其貌不揚的宅院內集聚著十幾來人,有男有女。

少年蹲在屋頂數了半天,愣是沒把下頭的人數明白,也懶得重新數,就從屋頂上跳了下來。

院裡的人聽到動靜紛紛拔刀以對,待看清來人是

少年,才放鬆下來,收起了手上的傢伙。

其中幾個人還同少年打了招呼——

「二少爺。」

少年問他們:「人都到齊了?」

他們沒有回答少年,而是反問:「敢問二少爺,姑娘人呢?」

少年擰著眉心,不高興道:「明明是我先問的你們,也該你們先回答我。」

若在平時,他們定會如了少年的願,先回答少年的問題,可他們在臨西折了人手,看著少年那張和臨西王格外相似的臉,能維持原先的恭敬已是難得,一旦少年不配合他們,他們便忍不住怒從心頭起。

其中一個年級大的中年人對少年道:「我們敬你在姑娘身邊護衛,才喊你一聲二少爺。如今臨西戒嚴,我們的人被白虎營抓了不少,兄弟們對你也有氣,我勸你還是別在兄弟們面前拿喬,問你什麼應了就是。」

少年疑惑地歪了歪頭:「為何對我有氣?」

邊上一個脾氣差的忍不了了,直接拍案而起:「你兄長是臨西王,白虎營的統帥,你還問我們為何對你有氣?!」

少年依舊不解,並懷著這樣的不解,慢慢抽出了腰後的短刀。

院內眾人再度警惕,然而少年身法鬼魅,迅如雷電,不過一盞茶的時間,這座宅院便沒了先前的熱鬧。

猩紅粘稠的血一點點漫過粗糲的石板路,少年在一具具屍首間跳來跳去,總算把人數清楚,這才去他們住的屋子裡翻找,找出了一籠鴿子。

少年把其中一隻鴿子抓出來,在鴿腿上綁好紅色的布條便放飛了出去。

少年用手擋著太陽看著鴿子飛遠,隨後拎起裝鴿的籠子,嘟嘟囔囔地離開了這座宅院——

「他江韶戚抓人,和我江易有什麼關係?」

「剩下的鴿子不能放,可以烤了嗎?」

「煲湯好像也不錯。」

「好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