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綵衣在聽說了二老爺院裡的事情後,就一直害怕自己姑娘也和二老爺一樣得了瘋病,但對一個未出嫁的姑娘來說,身染瘋病實在是太致命了,所以她才一直瞞著,就算殷箏主動問她,她也沒說實話。

直到殷箏說這瘋病或許不是病是毒,自己的行為可能會害了自家姑娘,她才終於吐露真言,告訴殷箏,她們今早確實是叫不醒殷暮雪。

殷暮雪有些糊塗:「你們在說什麼?」

老夫人怕嚇到殷暮雪,沒把二老爺以及她爹孃的事情告訴她。

如今殷箏故意在她面前提起,還仔仔細細和她解釋,果不其然看到她臉色大變。

「你們是說,爹孃跟二叔和我一樣,都是睡著了叫不醒,醒來後就、就……變得很奇怪?」殷暮雪知道自己沒有瘋,於是她換了個詞來形容自己。

綵衣安慰殷暮雪:「姑娘別怕,你也可能只是睡得太沉了,和他們不一樣。」

殷暮雪聽了綵衣的話,冷靜下來,但她還是擔心,因為她想起了自己父母見到殷箏時候的態度,上輩子看慣了不覺得有什麼,現在想想,殷箏如今還未嫁給太子,他們的舉止確實是有些過了。

於是殷暮雪便讓綵衣去找人打聽二叔瘋了後是個什麼模樣,都做了什麼。

綵衣有些猶豫,殷箏適時開口推波助瀾:「你去打聽一下吧,或許能聽到什麼有用的呢。」

綵衣這才離開,跑去二老爺院裡打聽二老爺瘋了之後的言行舉止。

殷箏和殷暮雪等著綵衣回來,期間殷暮雪各種忐忑不安,和殷箏說話都有些心不在焉——殷暮雪在糾結,如果不止她一人回到了過去,那她是否應該主動向殷箏坦白?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是因為她覺得自己如果成為了第一個向殷箏坦白的人,那在殷箏心裡,自己定然會成為最特殊的那個人。

殷暮雪的當家主母不是白當的,在如何收攏人心方面,她雖算不上特別厲害,但也不是什麼都

不懂的蠢貨。

待綵衣回來,說昨夜宿在姨娘那的二老爺醒來後直奔二夫人屋裡,抱著二夫人嚎啕大哭,還對趕來的一雙兒女不停懺悔後,殷暮雪終於確定,二叔和自己一樣,是上輩子的人。

因為上輩子,二叔的妻兒都死了,一直以來寵妾滅妻的二叔在妻子的遺物裡發現一枚尋找許久的玉扳指,殷暮雪不知那枚玉扳指有何特殊,只知二叔在看到玉扳指後肝腸寸斷,此後再沒續過弦。

二叔若重生,看見自己還活著的妻兒,定然會是這樣的反應。

殷暮雪不再猶豫,開口讓綵衣出去守著,不許讓任何人進來。

綵衣下意識看向了殷箏,竟是在無意識之間,對殷箏產生了信賴。

殷箏:「去吧,這裡有我呢。」

綵衣只好退出去,給她們守門。

綵衣離開後,屋裡就剩下殷箏和殷暮雪兩個人。

殷箏耐心等著,殷暮雪則在心裡斟酌措辭。片刻後,殷暮雪開口,對殷箏說道:「姐姐,你可能不信,甚至覺得我瘋了,但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絕無虛言。」

殷箏只是看著她,並不表態。

隨後殷暮雪就把自己已經經歷過一輩子,一覺醒來突然回到未出嫁前的事情說了,她還說自己的父母以及二叔應該也和自己一樣,都是擁有上輩子記憶的重生之人。

殷暮雪知道自己這事太過離奇,為了取信殷箏,她還和殷箏分析了自己的父母以及二叔為什麼會一覺睡醒變得這麼奇怪的原因——

「二叔上輩子與二嬸陰陽兩隔,如今失而復得,自然喜極而泣。」褪去偽裝,殷暮雪展露出了和她少女身軀格格不入的成熟大氣:「至於爹孃,那是因為你嫁給了太子,又成了皇后,身份尊貴,爹孃對你恭敬慣了,一時間改不過來也是有的。

窗邊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殷暮雪嚇了一跳:「怎麼了?」

殷箏:「……」

沒事,應該是她的侍衛少年從樹上摔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