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爺凝眉思索了片刻,點頭應道,「好,就以法喇為統帥,嶽鍾琪為副將,先行進兵平定裡唐之亂!」
雍親王府
從宮裡回來,四阿哥也收到了年羹堯送到王府的密信。
「看來,皇阿瑪真的是有意從四川遣兵入藏了。」
「要從四川入藏?」蘇偉不大明白,「那十四阿哥呢?他不是在西寧嗎?」
「兵分兩路,一路直抵拉薩,一路送格桑嘉措入藏坐床。皇阿瑪讓胤禵坐鎮青海,只怕有防範羅卜藏丹津一夥人的意思。」
「羅卜藏丹津很不好對付吧?」
蘇偉模模糊糊記得,這人貌似也叛亂來著,「十四阿哥在那兒會不會有危險?」
四阿哥瞪了他一眼,「他被封為大將軍王,領著三路大軍,要是連自己都護不住,那還有什麼用?」
「話不能這麼說啊,刀劍又不長眼睛,」說著,蘇偉又伸手撓了撓後背。
「別撓!」
四阿哥拍掉蘇大公公不老實的手,「好不容易結痂了,再碰壞了怎麼辦?」
「癢……」蘇偉皺著眉,又在衣服裡蹭蹭。
四阿哥拉著蘇偉的手讓人坐到自己腿上,伸手輕輕替他拍了拍,「馬上就好了,你這傷口要是長不好,爺也不放心帶你去盛京。」
「要走了?萬歲爺下旨了?」
「就在這兩天了,」四阿哥笑笑,「五月就是萬壽節了,今年是大整年,宮裡估計會大辦,爺也得早些回來。」
「會大辦嗎?」
蘇偉有些懷疑,「我可聽說萬歲爺最近身體很不穩定啊,動不動睡下就醒不過來,好幾次把魏珠差點嚇死。」
四阿哥微微垂下眼簾,臉色有些難看,「皇阿瑪一直不肯好好休息,為了保持清醒,太醫院的藥調了又調。可是,是藥三分毒啊。皇阿瑪的眼睛最近也越來越看不清楚了,有時戴著眼鏡,都看不清奏摺上的字。」
「萬歲爺年紀也大了,人總有這個時候的……」
蘇偉安慰著四阿哥,又忽然想起來道,「咱們從延慶殿出來,你是不是再沒去過永和宮啊?邱海遞出訊息,德妃娘娘最近頭風犯得很重。」
「福晉帶著弘昀進宮過,」四阿哥低下頭,「不是爺不想去,只怕是她也不願意見到我。」
「可你現在不去也不行啊。」
蘇偉也有些無奈,「在去盛京前,你怎麼也得去趟永和宮的。否則,回頭德妃娘娘真病倒了,你這三陵怕就祭不成了!」
晌午,懋勤殿
小書子一大早壞了肚子,沒能陪弘盼進宮。
替小書子的是另一個太監小信子,當初也是跟小書子一起到弘盼阿哥身邊的。
不過,弘盼阿哥不太喜歡做事太過殷勤的小信子,反而更喜歡有些呆頭呆腦的小書子。
所以,小信子除了跟小書子日常換班值夜外,一直沒什麼機會陪在弘盼阿哥身邊。
眼下,終於有了機會,小信子得以跟進了宮,簡直興奮壞了。
結果,沒到中午時,太過殷勤的他,就被懋勤殿的執事太監派去領筆墨去了。
等到用午膳的時間,弘盼左等右等,自己的小灶都沒來。
下午師父要考校射箭,自己要是餓著肚子,只怕到後頭就拉不開弓了。
弘盼有些著急,可偏偏大家今天都這麼想的,一個個盤子都吃的很乾淨。
等不了了,弘盼避開師父的視線,偷偷溜了出去。
從懋勤殿出來向右走就是交泰殿,他聽小書子說過,找個小太監步子快點兒,還能趕上下午去校場的時間。
弘盼這麼計劃著,一路沿著屋簷走,結果沒走幾步,就聞到了一股香味兒。
「好像是烤鴨腿兒啊,」弘盼眼睛都直了,香味兒是從前面一間偏殿的窗戶裡飄出來的。
弘盼踮著腳走過去,窗戶正開著,正裡側是一張圓桌,那片好的鴨腿兒就放在圓桌上。
「主子,早點用膳吧,一會兒您還得去乾清宮請安呢。」
房屋的內門被推開,一個太監跟著一個身棗紅色長袍的人走了進來。
「皇瑪法近來身體不好,我還是晚點兒再過 ——」
屋裡的人沒說完話,就跟窗外瞪著眼睛的弘盼臉對上臉了。
「你是誰?怎麼站在那兒?」太監嗓音有些高。
弘盼往後退了退,沒搭理那個太監,而是像模像樣地衝屋內棗紅色長袍的人拱了拱手,「弘晳哥哥,我是弘盼。」
作者有話要說
弘晳是二阿哥的孩子,一直養在老康身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