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八爺府大戰

康熙四十五年

十一月末,八爺府

「主子,這是從張小主屋子裡搜出來的,」小榮子將一隻木盒開啟呈給八阿哥過目,盒中擺了兩隻白色瓷瓶。

八阿哥掃了一眼,眼眸清冷,劉鶴皺了皺眉,拿出一隻藥瓶檢驗起來。

張氏瑟縮地跪在屋子當中,見劉鶴倒出了藥粉,壯起膽子道,「爺,可是妾身犯了什麼過錯?這藥粉是妾身調理身子用的,妾身只是想更好地伺候貝勒爺,想早日為貝勒爺開枝散葉 ——」

「住嘴!」八阿哥一聲輕斥,打斷張氏的話,沉下的臉色彷彿掛上了深冬的寒霜。

「劉大夫,怎麼樣?」小榮子壓低了嗓音問道。

劉鶴細細嘗驗了藥粉後,向八阿哥一拱手道,「貝勒爺,這藥粉中確有傷身之物,初起不易察覺,但長時間接觸過後,會慢慢滲入體內,掏空精氣 ——」

「不可能,」張氏聞言身子一顫,「這藥,這藥絕對沒問題的!劉大夫之前也檢驗過,他說這只是養身的藥物,連媚藥的成分都沒有,怎麼會傷身呢?」

八阿哥眉心一蹙,轉頭看向劉鶴道,「這是怎麼回事?」

「回貝勒爺,奴才 ——」

「這藥是妾身讓人在烏拉那拉氏的院子裡搜出來的,」福晉掀簾而入,衝八阿哥輕輕一福,「貝勒爺恕罪,妾身在後院聽說您讓人帶走了張氏,還和您的身體有關,實在放不下心,就冒冒然地過來了。」

「福晉不用擔心,」八阿哥抿了抿唇,眼眸微暗,「劉鶴髮現得早,並沒有什麼大礙,只要稍加調養就是了。」

劉鶴看了八阿哥一眼,忙轉身衝福晉行禮道,「是,貝勒爺只是傷了些精氣,調養一些時日就能恢復了。」

「那就好,」八福晉撫了撫胸口,繼而轉頭衝張氏叱喝道,「你好大的膽子,我已經明令禁止不許再用這種藥物,你明知故犯不說,還傷了貝勒爺的身子!說,這藥你是從哪兒得來的?是不是有人指使你謀害貝勒爺的?」

「沒有,妾身絕不敢有謀害貝勒爺的心思,」張氏一頭叩在地上,臉色瞬時慘白,「這藥,這藥是 ——」

八福晉雙眼微眯,看了看吞吞吐吐的張氏,轉頭命令侍女道,「去把烏蘭那拉氏帶來!」

偏僻小院

「小主,小主,」繡香匆匆忙忙地跑進內室,「金環帶著幾個嬤嬤往咱們這兒來了。」

「總算是來了,」嘉儀團坐在軟榻上,聽了繡香的話放下穿了一半的瓔珞,不緊不慢地擦了擦手,「熬了這麼些日子可是等到今天了……」

「小主,」繡香扶著嘉儀下榻,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不用擔心,」嘉儀抿了抿唇角,「我初起還是害怕的,可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過得久了,就漸漸沒有害怕的感覺了。能有個機會給自己出口氣,哪怕是豁出命去,我也是高興的……」

「烏拉那拉氏!」金環一把推開屋門,眉眼間盡是輕蔑,「貝勒爺和福晉招你去前院,這就跟我們走吧。」

嘉儀看了金環一眼,又掃了她身後的幾個嬤嬤,微微勾起唇角道,「何必這般疾言厲色的,難道我還能拒絕嗎?勞煩姑娘在前面引路了。」

金環輕哼了一聲,轉身率先走了。繡香扶著嘉儀出了院子,回身關門時摸了摸手上的紅珊瑚珠串。

正院內廳

嘉儀跟著金環邁進屋門時,只見張氏癱軟在地上,身子不住地發抖,福晉與八貝勒站在兩側,劉鶴站在一張圓桌旁,桌上放著一隻木盒,兩枚白色瓷瓶。

「妾身烏拉那拉氏給貝勒爺請安,給福晉請 ——」

「跪下!」八福晉不等嘉儀福身,便厲聲命令道。

嘉儀動作一頓,膝彎就被金環狠狠地踹了一腳,重重地摔到地上。

「福晉,妾身做錯了什麼?」嘉儀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嗓音都帶著顫抖。

「做了什麼?」八福晉冷冷一哼,示意金環把桌上的藥瓶遞給嘉儀,「這藥是不是你的?」

嘉儀猶疑地接過藥瓶,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後,慢慢點頭道,「這好像確實是妾身之前用的藥粉……」

「你倒是承認的痛快,」八福晉眯起雙眼,「說,是不是你利用這藥粉,指示張氏謀害貝勒爺?」

「什麼?」嘉儀驚愕地瞪大眼睛,轉頭看了看一旁跪著的張氏,連連搖頭道,「妾身怎麼可能指示張氏?而且,這藥粉早先不是都被福晉帶走了嗎?」

八福晉一愣,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八貝勒,隨機猛地站起來道,「大膽!你這是想汙衊本福晉?來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