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看看蘇偉,嘆了口氣,「爺有自知之明,比起太子與大阿哥,我差的太多。但是,爺也不能真如皇阿瑪所願,一輩子無慾無求。這平白無故,被人陷害的日子總得有個頭。」
蘇偉咬著嘴巴,認同地點點頭,四阿哥笑了笑,捏捏蘇偉的腰,「更何況,爺還得保護你。你傷了痛了,爺都受不了。所以說,這權利威勢真是差一分一釐都不行。」
蘇偉傻傻地樂了,陷入甜蜜戀愛中的人智商總是不夠的,像是四阿哥這句披著糖衣的話,蘇偉是過了很久才品味出其中涵義的。
八月
永和宮
四福晉給德妃請安,德妃忙叫人上了解暑的酸梅湯來,「你也是的,這大熱天的偏來這一趟。」
四福晉接過酸梅湯,溫和一笑,「不日就要出宮了,以後想給額娘請安就難了,趁著這個時候,兒媳得多來幾次才行。」
德妃揚揚嘴角,「你這孩子,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不過你來了也好,額娘正有些事兒要跟你說呢。」
「額娘請說,」四福晉微挑秀眉。
德妃端起茶碗,輕颳了刮茶沫,「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就是前幾日,額娘聽說惠妃在給大阿哥挑人,想起老四這院子裡也是許久沒進新人了。正巧,你們也要出宮建府了,這地方寬敞,多進幾個人也熱鬧些。」
四福晉微微頷首,「額娘說的是,兒媳回去與四阿哥商量商量,四阿哥若是允了,就勞額娘費心了。」
德妃輕擺了擺手,「不費心,都是應當的。只不過,額娘看你們幾個也都是好生養的身子,怎麼自打弘暉落地後又這麼長時間沒動靜了呢?」
四福晉愣了愣,支吾道「四阿哥一直忙著潛邸的事兒,甚少來後院……」
德妃皺了皺眉頭,向椅背上靠了靠,「胤禛正是好年紀,不應當啊……」
四福晉低下頭,面有赧色。
德妃撫了撫護甲,開口道,「你平時多和他聊聊,若是在外有看中的,只要不是什麼腌臢的身份,儘可接近府裡,省得他的心總在外面。到時當個侍妾丫鬟的也不影響什麼,若是有孕了,往你或哪個格格那兒一抱也是好事一件。」
「這……」四福晉頓了頓,低頭道,「是,兒媳明白了。」
德妃欣慰地點點頭。
清菊提著藥包邁進了內廳,「娘娘,御藥房給庶妃小主章佳氏送藥來了。」
「快給後院茶房送去吧,別耽誤了章佳氏的病情,」德妃吩咐道。
「是,」清菊領命而去。
四福晉疑惑地看向德妃,「章佳氏庶妃娘娘病了?」
「可不是,」德妃抿了口茶,「章佳氏的身子近來是越來越不好了,這藥是一頓都斷不了。」
四福晉低頭思量了片刻道,「娘娘,平時四阿哥對十三阿哥多有關心,如今十三阿哥不在宮裡,兒媳也應該代為探望一番。」
德妃點了點頭,「對,那你就去看看吧,別呆的太久,當心過了病氣。」
「是,」四福晉起身行禮,跟著宮女往庶妃章佳氏的住處去了。
章佳氏靠在床頭,面色還算紅潤,四福晉跟著稟報的宮女進了屋,向章佳氏微微俯身,「今兒個來得匆忙,衝撞庶妃娘娘了。」
「快起來,」章佳氏伸出手,拉著四福晉到床邊坐下,「我這身子不好,天天悶在屋子裡,好不容易有個人來看我,哪有什麼衝撞之說呢。」
四福晉看了看章佳氏的藥碗,「小主得的是什麼病啊,可曾見好了?十三阿哥遠在盛京,您若是有什麼需要大可跟臣妾說。」
章佳氏搖了搖頭,「我是體虛之爭,只能慢慢養著,這麼多年來都是好一陣、壞一陣的。我倒是挺慶幸胤祥這時候不在宮裡的,否則又讓孩子擔心了。」
四福晉微微笑笑啊,「十三弟是個孝順的,我們四爺總是誇讚呢。」
章佳氏抿了抿嘴唇,看看四福晉,又轉頭看向旁邊侍候的下人,「這屋子裡熱,你們去盛些冰塊來,別悶著四福晉。」
「是,」屋裡的幾個小宮女盡皆退出。
四福晉看了看,知道章佳氏是有話要對自己說,遂轉頭衝跟著自己的詩玥使了個眼色,詩玥聰明地點點頭,走到臥房外把守著。
屋裡沒了下人,章佳氏輕輕舒了口氣。
四福晉有些不解,「小主可是有話要對臣妾說?」
章佳氏看了看四福晉,又低下了頭,「我受德妃娘娘照顧,本不應該說這些。可,我這身子是越來越不中用了,胤祥舉目無親,只有四阿哥對他真心實意地好。所以,我還是想給福晉通個信兒,福晉心裡有個底就好,也不用太上心,最好也不要跟四阿哥說。」
四福晉更為疑惑了,點點頭道,「庶妃娘娘放心。」
章佳氏又躊躇了片刻,壓低了聲音道,「皇上在為各位阿哥封爵前,曾來過永和宮,與德妃娘娘相談甚久。當晚,我蒙皇上寵愛,在皇上睡夢中聽到一句話,兄弟二人,只可一人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