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坐在榻子上,低頭擺弄著自己的指甲,「有什麼好著急的,不就敬杯茶嗎?什麼時候去不行。」
「小主,」喜兒上前一步道,「您別太過負氣了,她畢竟是福晉,咱們怎麼都得和她搞好關係,否則以後的日子多難過啊。」
李氏嗤笑了一聲,「那可不見得,咱們四阿哥啊,可不是一個墨守陳規的人。福晉又怎麼樣?得不了四阿哥的好,說不定還不如一個妾呢。」
中庭正殿
福晉坐在床上,臉色微有些發白,本來一切都好好的,就是在承乾宮,她沒有下跪行禮,結果回來的一路上,四阿哥都沒有跟她說一句話。
福晉陪嫁的宮女詩瑤到福晉前一俯身道,「主子,姜嬤嬤過來了。」
福晉愣了愣神,「哦,叫她到內廳吧。」
「是,」詩瑤回身衝小宮女擺擺手,自己扶著福晉起身,「主子,您不必過於憂心,您與四阿哥是夫妻,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俗話說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更何況,奴婢看四阿哥,也不是個小氣的人。」
福晉微微點了點頭。
姜嬤嬤站在內廳,見福晉進來立即福了一禮,「奴婢參見福晉。」
福晉笑了笑,「姜嬤嬤是正三所的老人了,不用這般客氣,我叫你來是想問問這院子裡的情況,畢竟我初來乍到的,也怕犯了四阿哥的忌諱。」
姜嬤嬤一俯身,「福晉客氣了,奴婢自四阿哥遷宮就在正三所待著,您有什麼想問的儘管提。」
福晉點了點頭,「我知道中院裡住著兩位格格,一位宋氏,一位李氏。」
「是,」姜嬤嬤接茬道,「宋格格先李格格進院,平日裡宋格格好靜,基本不出門,李格格活潑些,時常去御花園逛。」
福晉皺了皺眉,「那……四阿哥,平時多在哪個屋子過夜?」
姜嬤嬤想了一下,「四阿哥並不常來後院。只有宋格格時,四阿哥每月能在宋格格屋裡呆兩三天。李格格來後,四阿哥去李格格那兒較多,但也沒有太過冷落宋格格。」
「那……是李格格比較得四阿哥寵愛了?」詩瑤從旁道。
「看起來似乎是,」姜嬤嬤回道,「但,四阿哥往往十天半個月也不來後院一趟,有時隨皇上出宮,一走就幾個月,其實這得寵與不得寵也不很分明。」
福晉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多謝姜嬤嬤,」說完衝詩瑤使個眼色,詩瑤上前,給姜嬤嬤塞了個荷包,「嬤嬤辛苦了,以後這中院的事兒還得您多費心,咱們福晉不會虧待你的。」
「哎喲,多謝福晉,」姜嬤嬤笑出了一臉褶子,說完又俯身道,「福晉,還有個事兒,雖說不大,但您還是心裡有個數比較好。」
「什麼事兒?」福晉微微揚眉。
姜嬤嬤笑了笑,「四阿哥身邊有個格外看重的太監,八品,孝懿皇后生前親自封的,現任四阿哥貼身管事,叫蘇培盛。」
福晉聽了微喘口氣,詩瑤從旁道,「一個太監罷了,我們心裡有數了。」
前院正殿
蘇偉坐在榻子上晃盪著脖子上兩枚指環,四阿哥坐在一旁看書,剛還氣呼呼地喘氣,現在倒是平和多了。
「爺,您中午在前面用膳不?」蘇偉低著頭道。
「在,讓膳房進個雞湯鍋子來,爺要泡飯。」
「好,」蘇偉戳著兩枚指環,讓它們晃晃盪地響著。
四阿哥伸腳過來踹了踹他,「你中午跟爺一塊吃,知道不?」
「好,」繼續戳……
四阿哥撇開書,看眼前那人一心一意地垂著腦袋戳指環,好像得了什麼好玩的東西一樣,身上氣流那個和諧,讓幹什麼幹什麼。
「蘇培盛……」耳邊傳來熱熱的氣流,蘇偉一轉頭,放大版的四阿哥頭像嚇了他一跳,「主子!」
四阿哥靠回榻子上,「對於今兒的事兒你就沒什麼想說的?當初誰跟爺說妻子一心一意為我想來著?」
蘇偉呆了呆,低著頭嘟囔道「奴才又沒娶過妻子,不知道怎麼回事。再說,今兒個也是主子太沖動了,咱們這一跪,德妃娘娘那一準知道了。」
四阿哥一扁眼,踹了蘇偉一腳,「你是膽子越來越大了,覺得爺衝動當時怎麼不攔呢?」
蘇偉往旁邊蹭了蹭,揉揉自己被踹疼的屁股道,「哪攔得住啊,別人不知道,奴才還不知道。您那倔勁兒一上來,要是不讓您幹,回頭您準後悔個十年八年的。再說,這也不算什麼錯事兒,要不了腦袋,奴才就乾脆點兒,陪著您做唄。」
四阿哥愣了愣,「切」了一聲,又往前蹭了蹭,踹踹那觸感頗好的屁股,「要腦袋就不跟爺做了是吧,你還挺在乎你那腦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