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先想想。」餘慧心尷尬地道。沒做出來之前,還是不好說的。
她上輩子見過一種掛在耳朵上的裝飾,不用打耳洞,卻有不同於戴在耳垂上的美麗。
她拿筆描了幾個樣子出來,覺得描得不夠精細,拿給裴義淳,讓他重描。
裴義淳一看,知道她要做首飾,只是不明白這東西是怎麼個用法,問了問,心裡有了數,照著她60分的畫,畫了個120分的出來——滿分一百分!
餘慧心:「……」
看起來是一個東西,又好像不是。
不過,根據他的圖樣做出來的東西,的確精美。
餘慧心試了試,覺得有些掛在耳朵上有點重,又重新設計了一下,掛在耳朵上的同時,可以別在頭髮上。
拿給裴驪珠和太和,兩人都很喜歡。
特別是太和:「挺好,那些耳墜子就不送你們了,我自己拿來改改。」
幾天後,耳掛改出來了,恰好裴大姐回來,太和就拿出來讓大家挑,還是要送她們每人兩件。
裴大姐道:「等五妹來的時候再挑吧?」
「誰知道她幾時來?」太和不以為意。自從她回孃家住,裴大姐幾乎是每天來一趟,裴五卻隔上三五日甚至更久才來,「我今天還要回家去,有一陣不能來,難道要等到那時候?你們先挑吧,我後面再給她。」
裴大姐怕她誤會裴五是不與她親近才不回家來,忍不住替裴五解釋:「五妹家中沒人幫襯,她一個人管家,難免有走不開的時候。」
「我倒是聽說韓少章不怎麼規矩?」太和麵色嚴肅。
裴大姐頓了頓,看向餘慧心和裴驪珠,二人趕忙搖頭——不是我說的!
裴大姐嘆氣:「夫妻之間難免磕磕絆絆。」
「那倒也是。」太和一嘆,很有故事的樣子。
餘慧心心頭一跳,以為她和歸德將軍有什麼不快,卻聽她話鋒一轉:「不過男人嘛,他讓你不開心,你打他一頓就好了。」
裴大姐、裴驪珠、餘慧心:???
太和見她們都一臉震驚,恨鐵不成鋼地道:「咱們在家當姑娘的時候開開心心,難道嫁了人還要受氣?如果過得不如在家的時候,嫁他有何用?所以他給你添堵,要麼和離,要麼打他!那等死性不改的,都是挨的打太少了!」
裴大姐、裴驪珠、餘慧心:她說得好有道理,但打人我們不會啊……
「二姐要打誰?」裴五的聲音傳來。
餘慧心她們坐在亭子裡,聞聲回頭,見她握著團扇從花徑上走來。
春日裡百花盛開,時不時有蝴蝶飛過,她沒忍不住拿扇子撲了一下,沒撲中,露出點失望的神色,接著提起裙子高高興興地走進亭子裡。
太和道:「不打誰。你來得正好,我做了些首飾,你快挑兩件。」
「咦?這是怎麼個戴法?」裴五放下扇子,拿起一隻看了看,然後看向大家,「是你們耳朵上戴的?」
「嗯。」太和抬手在自己耳朵上摸了摸,「六娘想出來的,與耳墜子有異曲同工之妙。」
裴五聞言,斜眼掃向餘慧心:「六娘才華橫溢,向來有主意。只是這樣的好東西,以前怎麼不拿出來?偏等你二姐回來了才拿出來……」
「呃……」她說話的內容和語氣都很怪,餘慧心臉上有些不自在,「以前不曾想到。」
太和眯了眯眼,對裴五道:「你是怪我不該回來麼?」
「我哪有?」裴五臉色一變。
太和哼了聲,不再言語。
裴五也不敢說了,太和曲解人意的殺傷力太大。
氣氛頓時冷凝,裴驪珠如坐針氈,裴大姐道:「快晌午了,我們去娘那裡吧。別等午飯的時候,還讓人來催。」
餘慧心作勢起身:「我去廚房看看,等下直接去上房找你們。」
「六娘辛苦了,你去吧。」裴大姐溫柔微笑。
「應當的。」餘慧心笑眯眯地道,又對裴二和裴五說,「二姐、五姐,你們慢聊,我先走了。」
太和點頭,裴五盯著桌上的耳掛,沒吭聲。
餘慧心轉身出了亭子,裴驪珠突然反應過來,起身道:「我和六嫂一起去!」然後追了過去。
待兩人走遠,裴五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太和看向她:「你做什麼?」
「沒什麼。」裴五收回手,表情訕訕。
太和看她片刻,將首飾盒往她面前一推:「快挑吧。」
裴五渾身不自在,不想挑了。
裴大姐急忙拿了兩件擺在她面前,道:「我看這兩個你應該會喜歡。」
「嗯,挺好的,就這兩個吧。」裴五有種鬆口氣的感覺,對太和道,「謝謝二姐。」
太和忍不住一嘆,伸手在她腦門上戳了一下,有些無奈:「你呀你……從小就是這個怪脾氣!」說罷起身,往亭子外走去。
裴五拿起耳掛,默默地往耳朵上戴,丫鬟急忙上來幫她。
太和出了亭子,丫鬟要扶她上步輦。
這步輦是皇上賜的,念在她身懷有孕,可以少走路。
因這步輦,濮陽長公主又找永興帝哭了一回:「你就從不體諒我。安陽年紀大就算了,裴寶珠那丫頭算什麼?她也配破這例?」
永興帝暴躁地道:「她身懷六甲,怎麼不配了?你要是上前線去殺個人,朕也讓你坐!」
然而,太和卻不怎麼坐,她幾乎都是自己走,只在飯後坐一下——吃完飯就走路,總有些胃痛。
她擺擺手:「不坐,我走過去。」
「公主,挺遠的。」
「我能從這裡走到皇上大殿上不帶喘氣的,你信不信?」
「……」好吧,丫鬟不敢惹她,揮手讓人撤走步輦。
裴大姐走過來:「你這脾氣收一收,是個兒郎便罷了,要是個姑娘……」
「我就是個姑娘,難道不好麼?」